段卿池緩緩說著,看著她的眼神裏仿佛帶著亮光。
俞錦昔怔了下,收回看他的目光,心裏想的不是關於皇上的事,而是…小池子長得還挺俊的,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心跳也逐漸加速,耳根爬上紅暈。
段卿池見她低頭發著呆,輕聲問道:“娘娘在想什麽?”
俞錦昔回過神來,眼神裏閃過慌張,她又喝了口茶水,“沒…沒什麽。”
“那方才奴才說的…”段卿池站在她對麵,垂眸盯著她。
俞錦昔眼神忽閃,“我知道了,我…繼續縫香囊。”
段卿池輕笑了一聲,“娘娘,那香囊該裝東西了。”
“噢…噢。”俞錦昔有些茫然,點了點頭,手上的針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她抬眸看向月安,“月安,將那包藥材遞給我。”
“好。”月安點頭,轉身走到櫃子前將那包藥材遞給了她。
俞錦昔接過,將藥材一股腦地塞進香囊裏,然後開始縫合。
用月安的話來說,實在醜得有些不堪入目。
俞錦昔心不在焉地縫著,被段卿池的視線盯得渾身不自然,讓她幾乎快要忘記了君長臨的事。
……
“主上。”墨羽走到君長衍麵前停下。
君長衍手裏的動作未停,抬眸看了他一眼,“何事?”
“蕭炎來信,程將軍已經在返程途中了。”墨羽回複著。
君長衍頓了下,抬眸看向他,“本王知道了,那群人…”
“主上放心,屬下已經派人去了,一個不留。”墨羽頷首。
君長衍點了點頭,“那個賈…”
“賈濟楚。”墨羽接道。
君長衍眼裏劃過暗色,“將他帶回來,本王親自審問。”
“是。”墨羽點頭。
“斐言澈最近可有什麽動向?”君長衍接著問道。
“自那日從陳甫洵那裏出來後,他除了上朝下朝就再沒出過門,不過…他總是會路過淺齋閣,給淺齋閣的大小姐送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墨羽回複著。
“嗬。”君長衍輕嗤了一聲,“本王記得蘇時疆不是派人去那裏守過一段時間?”
“是,不過好像什麽都沒查出來,就匆忙收兵了。”墨羽點頭,眸子忽閃。
君長衍眼裏劃過陰戾,“劉強的死該出結論了,既然那人想找個替死鬼,那便如他所願。”
墨羽怔愣了兩秒,隨即點頭,“是。”
君長衍周身的寒意重了些,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客棧。
慕南嫣剛回到房間便感覺腦袋發暈,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可還沒待她反應過來,她就失去了意識,整個人倒在地上。
屋外的人也無一幸免,紛紛倒下。
那小二聳了聳鼻子,將帕子搭在肩上,眸子裏帶著猥瑣和鄙視,隨後轉頭看向正盯著櫃子看的掌櫃,“人暈了。”
那掌櫃這才移開視線,抬頭看過去,輕笑了一聲,隨後繼續低頭看著罐子裏浸泡的物體。
仔細看,那其實是人的眼睛。
小二搓了搓手,有些興奮,“看來…今晚有得忙了。”
掌櫃的這才將罐子小心翼翼地放回櫃子裏,眸子看向二樓,“我要她的眼睛。”這個她不言而喻。
小二笑著,“無所謂,你想要誰的眼睛都行,反正其他部位得是我的。”
掌櫃咧嘴一笑,從盒子裏拿出小刀朝樓上走去,臉上的表情有些癲狂。
小二轉頭看了眼他的那些瓶瓶罐罐裏的眼珠子,吐了吐舌,隨後走到中央將那些暈倒的侍衛一個個拖到櫃子後麵的暗室裏。
他喜歡解剖人體的感覺,那感覺簡直讓他欲罷不能,神經興奮。
他更喜歡解剖活人,看著那些人被痛醒,然後恐慌害怕的樣子更讓他興奮。
掌櫃的將慕南嫣抱到桌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眸子裏帶著興奮的光芒,他好久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眼珠子了。
他拿著刀磨了磨,眼神越來越炙熱,越來越興奮,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翻滾。
手裏的刀在光線的照射下反著光,盡管上麵已經有了缺口,但仍舊不妨礙它的鋒利。
很快,他停了下來,開始拿著刀在慕南嫣臉上比劃著,他在看從哪個角度能將這雙漂亮的眼睛給剜下來。
不過比來比去,他都沒找到合適的角度,他皺了下眉,逐漸有些煩躁。
“嘖!”他有些氣憤,將刀猛地扔在地上,臉上帶著苦惱的表情,片刻他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慕南嫣,轉身朝外麵走去。
小二見他這麽快就出來愣了下,“完事了?”
掌櫃煩躁地轉了轉脖子,“沒,沒找到合適的角度,明天再說。”
小二皺了下眉,有些無語地看著他,這人就是這點麻煩,要是哪裏不合他意,他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你最好早些動手,這些人是官家的人,保不齊明日就會派人來找。”小二瞥了他一眼。
掌櫃手裏的刀轉了轉,動了動脖子,發出卡卡的聲音,他眸子裏帶著戾氣,“那又如何?殺人的又不是我。”
“你…”小二眉頭緊鎖,磁起了牙,他歎了口氣,甩了下肩上的帕子,沒有找到話反駁。
“你以為你脫得了幹係嗎?可惡。”他撇了撇嘴,惡狠狠地說道。
他其實早就看掌櫃不順眼了,奈何他需要這個場地,需要這個經營模式,更加需要這個…助手。
掌櫃沒說話,眉頭緊鎖,思考著應該怎麽樣才能將她的眼睛挖出來,不受到損害,根本沒聽她在說什麽。
慕南嫣躺在桌上,眉頭緊鎖,神情極其不安穩。
“她若離開,我必毀了這世界,讓你們不得安寧!”君長衍雙眼猩紅,手上提著長劍,惡狠狠地威脅著。
他站在一片血泊裏,身上的白衣幾乎都被染成了紅色。
“呼…”慕南嫣猛地驚醒,額頭冒著汗,剛才那幕感覺就像真的一樣,讓她心跳加速,感到恐慌。
她伸手想要擦掉額頭的汗,結果手上傳來劇痛,她愣了兩秒,瞥頭看過去,隻見手腕被緊緊地用鎖鏈鎖在桌角。
她雙眼突然變得麻木,可惡,大意了…
她就說這桌子怎麽這麽奇怪,四邊還有鐵圈,合著是這麽用的。
片刻,她才開始不淡定了,她似乎被綁架了,她就說那店小二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