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嗎?”小桃往屋子裏麵看了一下。

這婦人似乎是擔心小桃不信任她,就主動的讓她走了進來。

“這位姑娘你放心,我真的沒有騙你,不信你進來找找,現在家裏頭就隻有我們老兩口還有秋月的幾個弟弟妹妹,她真的沒有回來啊。”

秋月娘越想越覺得害怕,秋月之前在常小姐身邊當差也是規規矩矩的,怎麽會撒謊說要回家探望一下他們這一家子呢?

可是她明明就沒看到秋月回來啊。

秋月家裏麵住的隻是一個小院子而已,不過對這種普通的百姓,能夠在這樣的巷子有一個小院子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這還都是秋月以前幫著常青涵幹了不少隱秘的事情,才能夠常青涵從手裏麵得到賞錢,才買下了這座小院子。

因此,一家人都把秋月當做是救命稻草一樣。

這小院子隻有左右各三間瓦房,加上中間的一個正廳和一個飯廳。

小桃跟著秋月的娘把屋子的裏裏外外都給找了一遍之後,發現確實是沒有秋月的影子,心中頓時一動。

連忙對著秋月的娘福了福身子:“那今晚上就打擾嬸子了,或許秋月姐姐是去找別的小姐妹敘舊了也說不準,我會回去稟報小姐,請嬸子放心。”

“多謝姑娘了,那如果姑娘知道了秋月的消息,能不能告訴一下我們啊?秋月是我的女兒,我實在是放心不下。”秋月娘擔心的問著。

“嬸子放心吧,等我回去給我們小姐複命之後,一定會把秋月姐姐的消息告訴您的,您放心啊。”

小桃乖巧的在這裏安撫了一下秋月的娘之後,這才趕緊回到了大將軍府。

“她真的不在家?你都仔細查清楚了嗎?”這會兒常青涵身上早已經換了柔軟的睡衣。

可是聽到小桃匯報的消息,頓時就覺得心跳的速度更快了。

秋月既然沒回她家,那究竟去了哪兒?

難不成那信封上麵說的是真的嗎?秋月真的被人給抓住了?

“是啊小姐,奴婢把秋月家的每個房間都找了一下,他們家裏頭空空****的,沒什麽東西,藏不住人,應該確實是沒有回去。”小桃恭恭敬敬的回答。

“這事不太對勁,”常青涵吐出一句話,死死的扭著手裏麵的一張帕子。

過了片刻,突然就像下了決心一樣,對著小桃吩咐著。

“明日你安排廚房多做一些糕點,然後給秋月家裏頭送過去。就說我們這邊已經找到她了,讓她家人不必擔心。對了,那些糕點你一定要親眼看著她的家人吃下去才行,你自己心裏有分寸。”

小桃的心突突突的跳的很快,她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老覺得小姐的眼神當中藏著某些她不太看得懂的東西。

不過小姐的心思,她一個做丫頭的也不敢瞎猜,隻能點了頭。

“小姐放心,奴婢一早會吩咐小廚房去做的。”

“嗯,你去吧,”常青涵對著外麵揮了揮手。

小桃趕緊回了和其他丫鬟共同居住的一個小房間當中,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之後就躺在**。

當天晚上,小桃做了無數個噩夢。

夢中都是秋月披頭散發的在後麵追著她跑的模樣,等到天亮時,小桃早已經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蕭澤凡安排的人在天剛剛亮時,就已經把消息給他送了過來。

這會兒慕灣灣正打著哈欠去小廚房盯著早上準備的早飯。

結果剛一來到書房外頭,就看著蕭澤凡的幾個部下已經是在門口等著了。

慕灣灣看了一下身上這睡得有些淩亂的睡衣,一瞬間隻覺得眼神都快要燒起來了。

她這麽灰頭土臉的樣子,怎麽能被蕭澤凡的部下看到啊,這也實在是太丟人了!

慕灣灣慌忙衝進房間裏頭梳理了一下頭發,又換了一身比較得體的衣裳之後,這才出來,招呼著他們幾個一起用早飯。

得到了蕭澤凡的允許,大家才總算是坐上了桌子。

饃饃早上也醒的挺早的,慕灣灣隻是在外麵叫了一嗓子之後,饃饃就自己穿好衣裳過來了。

估計著還有孩子在桌上,慕灣灣也不好意思直接問蕭澤凡一大早的就叫這些部下過來幹什麽,隻是不斷的往饃饃裏頭夾著菜。

“饃饃聽話啊,多吃點雞蛋,對身體好,蛋白和蛋黃都要吃,你可要長高呢。”

“可是娘親,這個白水煮的雞蛋真的沒有味道,我不可以吃鹵雞蛋嗎?”饃饃一張白嫩嫩的包子臉這會兒皺成一團。

他天生就比較喜歡吃味道重一些的東西,但慕灣灣覺得白水煮雞蛋才是最有營養的,就一直不讓他吃。

母子兩個這會兒正在大眼瞪小眼。

蕭澤凡一看,頓時就笑噴了。

把麵前已經完整光滑的剝開的白雞蛋放在自己手掌心當中之後,微微一用力,就把這雞蛋掰成了兩半。

然後,把桌上的比較有味道的酸菜鹹菜都添了一些在雞蛋上麵之後,這才笑著送到了饃饃的碗裏頭,主動鼓勵著他。

“饃饃,現在加了鹹菜和酸菜就有味道了,聽娘親的話啊,要吃一點。你看,這桌上的這麽多叔叔都是因為從小就愛吃雞蛋才長得這麽高的,難不成饃饃就不想向這些叔叔和爹爹一樣,日後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保護好娘親嗎?”

“想!當然想了!”饃饃看著這幾位叔叔輪廓堅毅的麵龐,還有進來的時候那完全具有壓倒性的身高,頓時就不斷的點著小腦袋。

突然就抓起其中一半的雞蛋往嘴裏塞去。

慕灣灣對著蕭澤凡豎起一個大拇指:“有你的啊,居然這麽會教孩子吃飯。”

“當然了,你夫君的腦袋瓜子可是聰明的很。”蕭澤凡得意洋洋。

慕灣灣一邊輕輕的在饃饃後背拍著,一邊把白粥送到他麵前來。

“喝點粥送一送,吃完雞蛋咱們再吃點肉包子啊,這個牛肉也是會長高,對身體好的,來吃一些。”

蕭澤凡的下屬是第一次看到夫人和小少爺相處時候的模樣,又看著就連公子都這樣含著笑看著他們母子兩人,隻覺得氣氛是溫馨到了極點。

不知何時,他們才能有像公子這樣的福氣,和自己心愛的人過著這種寧靜安穩的生活啊,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等到用完早飯之後,蕭澤凡的下屬紛紛的對著他還有慕灣灣告退。

慕灣灣禮貌的目送著他們離開之後,這才牽著已經吃飽喝足的饃饃去院子裏頭練了一會兒基本功。

然後,等到先生過來之後,就送饃饃到書房當中血洗。

等到所有人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慕灣灣這才扯著蕭澤凡的袖子問了一下他。

“今天早上他們怎麽那麽早就來了啊,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嗎?”

“當然有了,秋月的事情你還記得吧?”蕭澤凡沒想過要瞞著慕灣灣,主動提起。

“當然記得了,秋月現在還在咱們家養傷呢。你說,現在常青涵都還沒有消息傳過來,難不成是真的打算要把秋月放棄了嗎?”慕灣灣好奇不已。

“自信一點,把難不成去掉。常青涵肯定已經是決定要把秋月放棄掉了,而且剛才我那幾個下屬過來時給我傳了消息,說昨晚上常青涵就安排最近比較受她信任的那個小桃去了秋月家裏頭一趟。據說是去打探秋月是否回家的,我估計,常青涵今天可能就要往秋月家裏麵送東西了,不過很有可能是下了毒的。”

“她怎麽敢!我明明記得秋月說過她還有幾個弟弟妹妹的啊!”慕灣灣大驚失色。

難不成常青涵真有這樣狠毒的心思,連和她無怨無仇的幾個孩子都不放過嗎?

“她要是心思不毒辣,怎麽能把前任太子妃給處置了?咱們去把秋月叫過來,待會兒務必得讓她親眼看看,她這些年來都盡心盡力侍奉的主子究竟是怎樣的一匹披著羊皮的狼。”

蕭澤凡有些煩躁的說完,直接就去把秋月給叫了起來。

秋月的臉經過昨天晚上的休養之後,今天臉上的紅腫已經是要消散了一些,總算是沒有那麽可怕了。

結果,蕭澤凡把她給叫出來之後,直接就說了昨晚上的事情。

秋月到底也是在常青涵身邊呆了多年的,自然知道以前那些惹了常青涵生氣的人,最後都會是怎樣的下場。

尤其是家中的丫頭們,更是經常遭殃。

不然的話,大將軍府也不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安排牙婆重新送一批丫頭過去,都是因為不聽話就被直接給發賣了。

甚至有些運氣不好的,就連家裏麵的人也會遭殃。

聽到蕭澤凡說的,秋月撲通一聲就在他麵前跪下了,抓著慕灣灣的裙擺不住的哀求著。

“蕭大人,蕭夫人,之前的事情都是我錯了!能不能求求你們把我父母親和弟弟妹妹帶過來啊!如果小姐真的安排人去了,那他們……他們就危險了!”

“你也知道常青涵想要對你父母親還有弟妹要做些什麽,對嗎?”

慕灣灣沒有把秋月的手給甩開,隻是就這樣半蹲下身子,很嚴肅的看著她。

“這些年來你跟在常青涵旁邊助紂為虐,做了不少錯事吧?現在這報應可就要反映在你家人的身上了,難道你就不會良心不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