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都是毒性很強的,隻要被人吃下去,如果一時三刻沒有人發現及時解毒的話,估計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大夫看完之後,沉默半晌。

正想著要如何說的時候,蕭澤凡已經先一步詢問著他。

“還請大夫直言,這毒藥究竟是從哪兒來的?我看這樣子,應該毒性很強吧?”

“不錯,這是來自西北邊境的一種草提煉出來的。因為藥性凶猛,以前一般隻會用來毒死老鼠之類的,用在人體身上可是極為少見的,不知蕭大人這毒素是從哪來的?”

“這可不是我家的東西。”蕭澤凡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的沉痛。

“我都說了,是有人下到別人的家中,我的下屬及時發現之後就把東西拿過來了。今日的事情多虧了大夫了,這事兒還請您保密。”

說著,蕭澤凡就取出了兩張銀票放到了大夫的手中。

大夫也經常被各種達官貴人邀請去看病,自然知道有些東西是他不該問,也不能問的。

連忙接過銀票之後,按照蕭澤凡的吩咐給秋月她們再度解釋了一下這個毒藥的厲害所在,這才拿著銀票出去了。

等到人已經走了,蕭澤凡和慕灣灣這才嚴肅的看著秋月:“這下你相信了吧?”

“當然,還蕭大人和蕭夫人等等,容我先安頓好爹娘,這就親自來和你們說一說。”秋月冷靜的回答。

“好,我們等著你。”慕灣灣安撫的對著秋月的爹娘以及弟妹笑了笑,這才和蕭澤凡一起去了距離此地挺遠的一個房間。

等著秋月來給他們說說,這些年來關於常青涵的所有隱秘事情。

秋月的爹娘都是一臉驚恐,他們隻是最普通的小老百姓而已,平時絕不會與人有這樣大的仇怨,怎麽可能會有人往他們家裏下毒呢?

秋月知道爹娘擔心的是什麽,但是因為她常年都在貼補著家裏頭,爹娘也很是信任她。

隻能先給他們解釋了一下:”是……小姐的人下的手,爹娘不必擔心,你們就先在這裏住著,蕭大人和蕭夫人會保護好我們一家人的,我先去和蕭大人他們說說話。爹,娘,你們帶著弟弟妹妹,千萬別出這個房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知道嗎?”

“可是常小姐不是對你很好嗎?怎麽會變成這樣啊?”秋月的娘實在是驚訝極了。

明明小桃是說來給他們送點心的,可是大夫怎麽說點心裏麵有毒呢?

偏偏剛才那位大夫在附近這一片頗有口碑,就連秋月的娘也是認識的,肯定不會說謊,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這事兒說來話長,爹,娘,總之你們相信我就對了,過幾日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相信我,行嗎?”

秋月的爹雖然人憨厚老實,不怎麽會說話,但是對女兒卻是相當的信任。

連忙拉住了秋月娘的袖子:“你就先聽秋月的,讓她去找剛才那位大人和夫人說說吧,咱們就帶著孩子在這兒等著,別去添亂了。”

秋月的娘也知道自己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實在也是沒辦法幫到秋月,隻能心疼的看了她一眼。

“那行,你去找找剛才那位大人和夫人,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你。”

“好,”總算是安撫好了爹娘,秋月伸手抹了抹眼睛,穩定下情緒之後,就去找了蕭澤凡和慕灣灣。

按照之前的約定,說了常青涵謀害前任太子妃的如今最容易被查到的證據。

蕭澤凡和慕灣灣就靜靜的聽著,越聽到最後,眉頭越是皺得死緊。

魏國公家住的那位小姐,他也是認識的。

之前他還感慨,作為太子妃,魏小姐實在是太倒黴了一些,畢竟太子是真的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卻沒想到,常青涵在那麽早之前就已經下手了。

慕灣灣聽了更是覺得心驚肉跳,她從沒想過,常青涵的心思會如此深沉,居然會刻意接近魏小姐,就是為了找到下毒的時機。

聽到最後,夫妻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湧起了驚濤駭浪。

秋月卻像是平靜至極一般,直挺挺的在下麵跪著,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慕灣灣深呼吸了好幾次,壓下了心中那快要噴薄而出的怒火之後,這才嚴肅的鎖著秋月的眉眼,直接問她。

“這個事兒除了你之外,還有什麽證據嗎?隻要現在還能夠找到人的都告訴我們。”

“還有同仁堂的一個大夫,姓張,不過早在去年就已經跑了。後來小姐也安排了人聯係過那位張大夫,我知道他住在哪兒,就是他在前任太子妃已經被那香料侵蝕身體之後,被小姐請了過來。因為那個張大夫平時口碑頗好,前任太子妃也很是信任,有他在中間說謊,才能夠繼續讓前任太子妃被穩住了,導致……導致後來不治身亡。”

蕭澤凡這下子什麽都明白過來了,先安撫著秋月,讓她把她爹娘給好好勸著,暫時在蕭府住下,免得常青涵那邊的懷疑之後,這才主動的牽著慕灣灣直接站了起來。

“既然現在人已經找到了,那咱們現在就去魏國公府。先去把秋月藏在家中的那個東西拿出來。”

“好,我隨你一起去。”想著待會兒要去魏國公府,慕灣灣去換了一身華麗得體一些的會客的衣衫之後,這才跟著蕭澤凡先去秋月家中轉了一圈。

蕭澤凡把秋月房間當中那個一直被她藏在牆角的小包袱一層一層的打開之後,發現裏頭赫然藏著的就是一枚平安符。

蕭澤凡湊近鼻子前端聞了聞,看他這樣子,慕灣灣連忙製止:“你幹什麽呢?秋月都說了裏麵裝著會讓人上癮的東西,你還聞它幹什麽?”

“沒事,前任太子妃身子本就比較弱,這藥也是長此以往接觸才會有那樣的效果,我身體強健,不會有事的,就是聞一聞。”

蕭澤凡先安撫了慕灣灣幾句之後,這才細細的聞著這平安符裏麵的味道。

果真發現和他以往在西域聞到的那香料幾乎一致之後,對秋月的話也更加相信了幾分。

於是,直接和慕灣灣一起坐上馬車,就到了魏國公府。

蕭澤凡的父親曾經在朝中相當的有口碑,隻要是在朝的武將,但凡是心思正直,一心為了黎民百姓著想的,和他的關係都相當不錯,就連魏國公也不例外。

因此,蕭澤凡主動的對著門口的小廝遞了帖子之後,就牽著慕灣灣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聽說是蕭澤凡帶著夫人親自拜訪,魏國公和魏夫人雖然好奇,但也還是挺客氣的接待了蕭澤凡和慕灣灣。

蕭澤凡二人一起進去的時候,看著這魏國公府大氣磅礴的陳設,慕灣灣心中頓時就給魏國公點了個讚。

不過不知為何,魏國公府卻相當的安靜。

就連丫頭家丁們在走動之間也是盡量的放輕腳步,就像生怕驚擾了旁人一般。

等到在會客廳看到了魏國公以及夫人的時候,慕灣灣卻驀然被嚇了一跳。

剛才她聽蕭澤凡介紹,說魏國公如今也不到六十,怎麽頭發都全白了?

魏夫人比他還要年輕一些,但整個人也顯得蒼老無比,似乎都快要被人抽走了精氣神一般,看著就讓人覺得心疼無比。

蕭澤凡和慕灣灣主動的說明了來意之後,看著魏國公和其夫人都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也沒有說那些客套話安慰他們,直接就把從秋月房中找出來的那一枚平安符放在一個托盤當中之後,就送到了兩人的麵前。

很冷靜的說道:”這事也是機緣巧合,總之,國公和夫人如果相信我的話,大可以隨意去請大夫來檢查這平安符裏麵裝的都是些什麽髒東西。我並沒有別的意思,隻是知道國公和家父當年感情甚好,覺得既然知道了魏小姐當時被何人所謀殺,也應該告訴你們兩位,請看。”

說著,蕭澤凡就帶著慕灣灣客氣的往後麵退了兩步。

魏國公和夫人都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他們二人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正是因為愛女去世才大受打擊。

魏國公幾乎是一夜白頭,夫人的身體也是每況愈下。

聽說現在有那個機會找出當時陷害愛女的罪魁禍首,魏國公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讓小廝拿著他的腰牌去請了幾位今日不當值的德高望重的老太醫過來。

蕭澤凡和慕灣灣就緊緊牽著彼此的手,坐在下方。

果然,那幾位老太醫拿到魏國公的腰牌急匆匆的趕過來時,魏夫人一臉急切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直接請求著。

“還請幾位太醫幫我看看這平安符裏頭裝著些什麽東西,請各位務必好好檢查一下。”

“夫人放心,我們這就來檢查一番。”

幾位太醫都是頭發眉毛全白了,一看就知道是資曆很深的那一種。

慕灣灣心中有些擔憂,生怕秋月說的就是假的。

蕭澤凡卻湊近她耳邊上小聲說著:“別擔心,這幾位太醫在宮中的口碑都頗為不錯,而且既然能夠被魏國公請過來,自然私底下的交情也很好,不會說謊的,別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