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姑姑看著小桃總算是願意開口了,先讓人把這排釘都收起來之後,這才吩咐著。

“趕緊記錄下來,你自己說清楚,之前你那個小姐交代你做了哪些事兒,都給咱們說出來,陛下可還等著呢。”

“好,我說,我都說啊。”小桃這會兒被嚇得麵無人色。

在這些姑姑的詢問之下,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常青涵當時交代她做了哪些事情。

皇帝帶著那些官員到禦書房的時候,慎刑司的姑姑們也已經把小桃的嘴給撬開了。

小桃也隻是為了保命而已,隻能那些姑姑問她什麽就說什麽。

這會兒就和常青涵一起被押送到了禦書房門外。

幾人正在禦書房等著,結果姑姑把小桃給帶進去之後,先鋪了一張墊子在地上,這才跪在皇帝麵前直挺挺的回答著。

“陛下,奴婢等剛才已經是把這小丫頭給收拾了一遍,這是她說的供詞,還請陛下過目。”

陛下身邊的許公公趕緊上前幾步,從姑姑手裏麵接過這供詞之後,就給皇帝先看了看。

至於剛才飽受折磨,一句話都沒說的常青涵,整個人反而是痛暈了過去。

常義一看到常青涵被折磨成了那樣,整個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撲到皇帝麵前去跪下之後,大聲呼喊著。

“陛下!還請陛下饒命啊,小女被折騰成這樣可是受了大罪的,懇請陛下饒她一條性命啊!”

魏國公看著常青涵這會兒滿身都是傷痕的模樣,又想起寶貝女兒就是在這個蛇蠍女人動了手腳才成了那樣,立刻就嘲諷著出聲。

“常將軍著什麽急啊?我女兒當年去世的時候死狀也是極其淒慘,你的女兒現在還活著呢,沒看見陛下現在在看供詞嗎?難不成你竟然囂張跋扈到如此地步,連陛下也不放在眼中?”

皇帝原本這會兒看著供詞就已經震撼到了極點,重重地一腳抬起,常義就被踹到了一邊去。

皇帝震怒不已,對著身邊的太監吩咐著:“去,安排人把常青涵弄醒,朕還有些話要細細的問她。”

“是。”許公公連忙答應一聲,出去招呼了個小太監進來之後,一盆涼水就直接潑在了常青涵身上。

禦書房常年以來,溫度都比外麵要低一些。

剛才常青涵在飽受折磨之後,心態居然還堅韌得不可思議,連一句實話都沒吐出來。

這會兒被冷水潑醒之後,一看到常義,頓時就嗚嗚咽咽的哭出聲來。

“父親……父親你救我!他們紮的我好痛,他們還拿鞭子打我……”

越說越委屈,整個禦書房都縈繞著常青涵這會兒驚天動地的哭聲。

蕭澤凡伸出一雙手來,就緊緊的捂在了慕灣灣耳朵上。

這哭聲也實在是太大了,感覺比他若幹年前看到的那殺豬的場景還要慘烈。

誰知道常義這會兒和常青涵父女倆是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惹人動容。

但之前蕭澤凡安排人送出去消息招來的那些個大臣卻全部都是豬隊友。

看著這父女兩人哭得如此淒慘,立刻就跟著上前去求情。

魏國公看常義已經是不順眼許久了,而且現在還知道了常青涵就是傷害了青青的罪魁禍首,立馬就和魏國公夫人跪下來,大聲呼籲著。

“陛下!您現在都還沒有徹底給常青涵定罪,這幾個常義的手下就直接進宮來找陛下求情了,可想而知常義現在手眼通天,功高震主。就是在拿這些個人來威脅陛下,還請陛下三思啊!”

說著,和魏國公夫人一起就重重地把腦袋給抵到了地麵上。

皇帝原來就有此猜測,聽到這話,似笑非笑的就看了常義旁邊跪著的那幾個大臣一眼。

笑問道:“魏國公剛才說的可否屬實?朕剛才都沒想起來,常義那會兒還在朕身邊呆著呢,又是如何通知你們的?”

常義在發現這幾個大臣過來的時候心中頓時一跳,連忙大聲喊冤。

“陛下,微臣並沒有通知他們來,還請陛下不要聽這幾個人的胡言亂語,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麽可能會用他們來威脅陛下啊!”

其中一個官員滿腦肥腸,整個人更是愚笨的可以。

要不是因為他嶽丈家裏頭有萬貫家財這些年,接線盒用錢疏通才坐上了現如今這個五品官位的話,早不知道被貶到哪裏去了。

因此,性格也是張揚又跋扈。

聽見常義這麽說,立刻就不樂意了。

“大將軍,您不能把咱們用完了就一腳踢在一邊兒啊!我們可是聽了大將軍您的消息這才立刻就進了宮,就想著把常小姐給救出來,咱們是一片好心,大將軍,您不能這樣啊。”

常義覺得心中氣苦無比,在這禦書房裏頭就和這個官員吵了起來。

魏國公聽了幾嗓子之後就已經是沒什麽興趣了,和蕭澤凡一起在皇帝麵前跪下,嚴肅的請求著。

“陛下,無論常義剛才是否有那個心思要讓這些官員進宮來對陛下施壓,但如今事實已經是擺在麵前了!人證物證都在,還請陛下從嚴處置常青涵。

”說的有道理,”皇帝散漫一笑。

他原本就對常義起了忌憚之心,再加上蕭澤凡的父親早就已經被處理了,常義手上的軍權也太重了一些,正好趁這機會一並處理了。

因此,對著身後一揮手,完全沒理會正在哭鬧不已的常青涵,就讓那幾個公公把她拖去了天牢。

至於常義,就在他還想再請求的時候,皇帝一道旨意頓時就壓了下來。

“鎮國大將軍常義囂張跋扈,罔顧宮規,即日起貶為三品將軍。如果再敢讓任何人給你求情,立刻就貶往邊疆作為一個戍守小兵,一輩子不許回到京城!”

常義整個人都像是呆住了一樣,跌坐在地上。

他自從做上這一品大將軍的位置以來,就從未遭過貶謫,已經足足有快十年了啊,陛下為何會突然有這樣的旨意?

蕭澤凡和慕灣灣聽了隻覺得心中痛快無比,連忙叩頭謝恩。

魏國公夫妻倆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隻能先謝過了皇帝之後,這才彼此攙扶著慢慢站了起來。

皇帝看著常義那失魂落魄的表情,心中居然有一種暗爽逐漸的襲上心頭。

讓人把他趕出去之後,剛打算讓魏國公夫婦離開,蕭澤凡卻突然再度在皇帝麵前跪了下來,懇求道。

“陛下,微臣還有一事,懇求陛下做主。”

“你先說,”皇帝看了蕭澤凡一眼,心中閃過了若幹種想法。

看來,蕭澤凡不愧是出自蕭將軍府的人,即便是如今蕭家那一脈隻剩下他這麽一棵獨苗,居然還是挺有本事的,看來日後一定要注意著。

蕭澤凡不知道他這會兒已經是成了皇帝的眼中釘,立刻說道。

“方才常青涵被指認的時候,秋月,春夏,還有這位張大夫都出了力,微臣擔心常義在回去之後可能會對這三個人下手。不知陛下能否安排人暗中保護著他們?萬一有些什麽,也可以及時把這幾個人給救下來啊。”

“是啊!還請陛下明鑒,常義父女兩個人都是蛇蠍心腸,他們三個可是查清小女被害真相的最為重要的人證,可千萬不能被人給暗害了啊!”

皇帝想了想魏國公和蕭澤凡說的,覺得也有道理。

畢竟常義剛才在離開的時候,那個眼神實在是有些可怕,大手一揮就同意了。

特意讓魏國公親自趕去禦林軍的隊伍當中選了一批身手好,同時隱匿行蹤的本事也高強的暗中保護著秋月他們幾個人,就先把這事暫且告一段落。

慕灣灣原本是想讓蕭澤凡把秋月一起帶回蕭府的,正好也是讓他們一家人團聚,然後找個隱蔽的地方讓他們過安安穩穩的日子。

但蕭澤凡卻暫時沒同意,對著慕灣灣勸著。

“灣灣,就按照剛才咱們和魏國公商量好的,讓秋月和春夏一同行動,我覺得常義肯定會在背後對她們下手的,咱們暫且再等等。”

“可是萬一常義能夠按耐得住呢?剛才不是才被陛下給斥責了嗎?他真的有那麽大的膽子,立刻對他們下手啊?”慕灣灣狐疑不已。

“這可說不準啊。”蕭澤凡嘴角邊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來。

在慕灣灣開口之前,立刻提醒著:“灣灣你可不要忘了,之前你和常青涵無怨無仇,隻是和太子說了些話,她就把箭靶子對準了你。常義身為常青涵的父親,你覺得他又會怎樣對待秋月他們呢?”

慕灣灣想起當時自己遭受的那些無妄之災,頓時就打了個寒戰,連忙搓了搓胳膊。

“好,都聽你的,那咱們先回去吧,把秋月的父母還有弟妹安頓好,至於秋月,咱們給她好好說說,有禦林軍在後麵跟隨,她應該是不會害怕的。”

蕭澤凡點點頭:“行,都聽你的。”

於是,兩人去叮囑了秋月幾句之後,就先回去給她安頓好父母弟妹去了。

反正秋月這一次和春夏站出來指認常青涵,就是抱著必死之心的。

沒想到最後在魏夫人為她們求情之後,皇帝居然就是小懲大誡而已。

罰她們在城郊的一個作坊照顧老人來將功折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