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做生意卻沒慕灣灣想的那麽簡單,有了店鋪才是第一步,接下來的事情很多,用到錢的地方更多。
光是盤下店鋪和後續的修繕賠償就已經花費了很大一筆錢,幸好慕灣灣手裏還有一些之前蕭澤凡給的投資款,不然這點還沒開起來她就要直接破產了。
一直這樣入不敷出也不是辦法,慕灣灣必須盡快把後麵的事情做完,及時開業,畢竟能掙到錢的店鋪才是有用的。
下一步就是製作衣服,慕灣灣把自己在京城看到的中意的衣服樣式畫下來,帶著畫去找了幾個繡娘。
繡娘看過畫後說道,“慕灣灣姑娘,你這畫的衣服很是好看,隻不過我們不能十分確定能和圖畫上一摸一樣。”
“沒關係,”慕灣灣說道,“你們盡量照著做就好,不過做出來之後先讓我看一下,如果差別在我的接受範圍之內,我會再給你其他樣式。”
她畫的這些衣服樣式比她在京城看到的那些稍做了修改,畢竟自己是有些超前審美的現代人,她想如果能和古代的樣式結合起來,說不定會更受歡迎。
“好。”繡娘答應。
“哦,對了我還挺趕時間的,所以麻煩你們盡量做快一點。”慕灣灣補充道。
“行。”
為了預防和他畫的圖片差別太大,她讓幾位繡娘先趕工做出來一批,如果她滿意的話,就會讓她們繼續做不滿意的話就沒必要浪費時間和金錢。
五天後第一批衣服做了出來,慕灣灣盯著麵前那件衣服陷入沉思。
“嗯……怎麽說呢,雖然和圖片上看起來差不多,但是總覺得缺點什麽。”
繡娘也跟著她一起看,“樣式是按照姑娘你給的圖片做的,顏色也是姑娘你親自挑的,哪裏缺什麽呢?”
慕灣灣沉默片刻,說不上來,也許是仔細看起來樣式稍有偏差,也可能是顏色和她心裏想的不太一樣,總而言之,總覺得差那麽一點。
觀察了半天也觀察不出來什麽,慕灣灣索性直接放棄,讓那些繡娘先不要再繼續製作衣服了。
“有可能是我的樣式畫的不夠清楚,等我再改一下,有了具體模樣後再來找你們。”
當然這隻是客套話,慕灣灣覺得以他們的水平大概是製作不出來自己內心衣服的模樣,與其浪費時間,還不如換其他繡娘看看。
回到店鋪後,慕灣灣一直都在向其他人打聽這地方有什麽好的繡娘沒有,倒是有人向她推薦了幾個,但都不太合慕灣灣的心意。
店鋪什麽的都裝修好了,卻沒想到在製作衣服上陷入了瓶頸,慕灣灣再一次體會到了創業的不易。
她給尹瑤靈寫了一封信,在信裏大倒苦水,寫了自己開店多麽多麽的不容易。
然而寫完之後,第二天早上還是得爬起來接著去找繡娘。
“我要是有做衣服的本事,早就自己動手了。”
慕灣灣開始後悔自己當初怎麽就沒有拿錢去學點女紅什麽的。
想著想著又把自己逗樂了,現代社會哪裏還有人會去學女紅啊,應該是叫設計師才對。
結果自我安慰著找了一天依然一無所獲。
第二天她收到了尹瑤靈的來信,她在信裏說記得京城的某個地方曾經出過一個有名的繡娘,名字叫做紅娘,紅娘繡工精美絕倫,隻不過不知道當初因為犯了什麽事被上家辭退,此後就一直閑敷在家,如果慕灣灣還是找不到合適的繡娘,可以去京城裏找紅娘試試。
慕灣灣眼睛一亮,有名的繡娘,應該很不錯吧。
時間不等人,這麽多天的失望早就讓她不耐煩了,立刻坐馬車趕去了京城。
可是慕灣灣來到京城以後,才發覺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紅娘住在哪裏,京城這麽大隻憑她一個人又得找到什麽時候去。
暗罵自己的不認真,慕灣灣隻能先找個客棧住下慢慢去找。
於是那天,人們就會看到一個漂亮的姑娘隻要見到人就問,“請問你知道紅娘嗎?”
大多數都會奇怪的看慕灣灣一眼,然後揮揮手說,“不知道。”
慕灣灣也是納悶,“不是說有名的繡娘嗎?怎麽他們都不知道啊?”
慕灣灣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仔細思考了一下更好的辦法,一時出神,一頭撞到了一個路人身上時才“哎呦”一聲回過神。
慕灣灣揉著自己的腦袋,頭也不抬的說了句,“對不起”便繼續向前走。
然而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慕灣灣。”
她一愣,轉過身,看到她剛才撞得人竟然是蕭澤凡。
“誒?!”慕灣灣驚訝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蕭澤凡一身雪白的直襟長袍,看起來垂感極好,腰間一束白色腰帶,還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整個人像是一位豐神俊朗的公子。
“我有些事情,”蕭澤凡回答,“倒是你,走路都那麽出神,在想什麽呢?”
“哦,我啊,”慕灣灣尷尬的笑了笑,“我在雲水鎮盤下了一間店鋪,準備買些衣服什麽的,不過,那裏的繡娘做出來的衣服都不太合我心意,我朋友說京城裏以為叫紅娘的繡娘,繡工很厲害就來到這裏找她。”
“哦?”蕭澤凡挑眉,“找到了嗎?”
慕灣灣聽後重重歎了一口氣,“你看我這個樣子也知道肯定是沒找到,這京城這麽大,我朋友又沒有告訴我,那個紅娘到底住在哪裏,隻靠我一個人,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夠找到呢。”
蕭澤凡揚了揚嘴角,“確實,隻靠你一個人短時間內肯定找不到,我幫你吧。”
“啊?”慕灣灣一愣,隨即笑道,“好啊。”
蕭澤凡的人脈總是會出乎她的意料,有了他的幫助,找到那個紅娘也不是什麽難事。
果然還不到一天,蕭澤凡就說已經找到了紅娘,慕灣灣大喜,和他一起去找紅娘。
紅娘住在一個十分簡陋的地方,四周都是一些破茅草屋,從外表看很是寒酸。
慕灣灣推開破舊的木門,朝裏邊喊了一句,“有人嗎?”
無人應答。
“有人嗎?”
突然從房間裏跑出了一個小女孩,扒在門口露出半個腦袋怯生生的看著慕灣灣和蕭澤凡。
慕灣灣愣了愣,推門走進去,蹲下身子笑著柔聲問道,“小妹妹,請問你認不認識紅娘啊?”
小女孩不說話,隻是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
“小妹妹,你告訴姐姐你的家人呢?”
小女孩抬起手指了指身後的房間。
“有人嗎?”慕灣灣又叫了一聲。
“誰啊?”
這時從房間裏走出來一個中年女人,出來看看慕灣灣和蕭澤凡後一愣,把小女孩攬進懷裏,問道,“你們是……?”
“請問你是紅娘嗎?”慕灣灣問道。
“呃……”女人眼底透露出一絲不安,“我是紅娘,你們有事嗎?”
“原來你就是紅娘啊,”慕灣灣驚喜的說道,“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說著她一把抓住紅娘的手,“我想請你幫我做衣服!”
“啊?”紅娘放鬆下來,露出笑容,“你們快請進。”
“嗯。”
紅娘家裏簡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還有做飯用的灶台以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紅娘給他們到了杯水,坐在慕灣灣對麵有些興奮,“姑娘,你真的要讓我幫你做衣服嗎?”
“嗯,”慕灣灣點頭,看了一眼紅娘的手,“我朋友說你的繡工很好,正好我有一批想要做出來的衣服,別的繡娘做出來的都不合我心意,所以我想請你試試,你放心,隻要你做的能符合我心意,錢的問題你就不用擔心。”
“原來是這樣啊,”紅娘笑道,“我願意試試。”
“太好了,”慕灣灣說道,“不過,我朋友說你以前是個非常有名的繡娘,但你現在怎麽會住在這種地方呢?”
紅娘聽後尷尬的低下頭,“實不相瞞姑娘,我孩子她爹去世的早,從那以後隻剩我們娘倆相依為命,我針線活還挺好,平常就做些刺繡和衣服來維持生活,有幸得其他人的賞識,所以在繡娘裏漸漸有了些名氣。”
說到這兒她輕輕歎了口氣,“可是一有名氣就容易遭人妒忌,那是我去一個大戶人家裏替他們做衣服,那天夜裏他們家裏的夫人丟了些首飾,家裏就我一個外人,他們自然而然就懷疑到了我的身上,我知道自己是遭人陷害,可是又拿不出什麽證據來證明我的清白。”
“那家老爺在我住的地方沒有發現任何首飾,還偏偏認定了就是我偷的,一怒之下就把我趕出去,從那以後,這事情傳來,就再也沒有人敢來找我做衣服了。”
紅娘說到這裏,止不住的傷心起來,原本以為可以憑著一身好手藝吃飯,但是卻頂不住周圍人的嫉妒之心。
“原來是這樣。”慕灣灣想著,原來不管到哪兒,優秀的人都會招小人嫉妒啊。
“我沒有了工作,家裏就沒了收入來源,所以也就隻能住在這種地方。”紅娘說道,“如果姑娘你真的肯讓我為你做衣服,那我真是感激不盡。”紅娘眼裏都泛著光。
看來家境清寒已經令她入不敷出很久了,況且還有個孩子要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