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七七眼睜睜的看著飯菜一樣一樣的在自己麵前消失,氣的瞪大了眼睛。

看著蕭澤凡的時候,忍不住聲音當中都帶著哭腔。

“表哥,她幹什麽呀?我都還沒有吃飯呢,怎麽能讓人把飯菜給收了呢?”

蕭澤凡實在也是無可奈何,又發現灣灣繼續用那種很詭異的眼神看著他,隻能清了清嗓子,解釋著。

“你不是說不合你胃口嗎,那就別吃了。對了,現在還不是很晚,帶你丫頭出去吃飯的話,應該還有不少飯館是開著的,你出去吃吧。”

“為什麽啊?我都來你家了,你不是應該負責好好照顧我嗎?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黎七七看著蕭澤凡不管她,頓時就哭得更慘了,眼淚跟不要錢一樣的往下掉。

偏偏覺得這會兒,她哭起來還沒有任何一絲的美感。

慕灣灣隻是略看了下,就已經站了起來,往屋子外麵走去。

蕭澤凡還以為灣灣是被黎七七這副模樣給刺激的生氣了,根本就沒管黎七七在後頭哭鬧的有多厲害,立馬就跟了上去。

發現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慕灣灣有點不高興的問著。

“喲,怎麽不去哄著你那位嬌滴滴的表妹啊?人家來家裏麵,都不給她準備上喜歡吃的飯菜,說不準得要出去傳閑話,說我們苛待她呢。”

“怎麽可能?我早就說了,咱們家是聽夫人你的,我也聽你的,隨便她。她要是餓了,會帶丫頭自己出去吃飯的。”

蕭澤凡如今的求生欲望相當的強烈,根本就沒想過要聽黎七七說話。

他這樣的表現,讓慕灣灣覺得滿意極了,轉過頭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黎七七實在是被氣的沒辦法,可是她晚上要吃藥,也是要吃飯的。

隻能讓丫頭出去給她重新打包了飯菜回來。

不過,黎七七隻是在蕭澤凡家裏麵待了兩日,就已經惹得貓嫌狗煩的。

饃饃作為家裏麵唯一的小孩,無論是蕭澤凡還是慕灣灣,都是相當的寵愛他。

雖然該講的規矩也是要有吧,但饃饃喜歡的玩具還有書籍之類的,從來都不會爭奪。

可是,這個黎七七可不一樣啊。

這日天氣正好,饃饃在院子裏頭,正由一個小丫鬟陪他一起玩著娘親先給他買回來的蹴鞠。

結果兩人的動靜有點大,蹴鞠就被踢出了那小小的遊戲場地,朝著一邊滾過去。

剛好黎七七帶著幾個丫頭出來,一發現滾到自己腳下的蹴鞠,立馬就伸出腳踩住了。

一看她這樣子,饃饃連忙跑過去,對著黎七七伸出手:”請把我的玩具還給我,謝謝你。”

雖然饃饃說話挺客氣的,但,黎七七完全沒想過要給這小孩好臉色看。

隻要一想起他們一家子在吃飯的時候一副和樂融融的模樣,就覺得就是因為這小屁孩還有的存在,才會搶了表哥對自己的寵愛,立馬對著旁邊的一個丫頭點了點下巴。

“你把這小破玩意兒給我扔出去,果然是沒文化的人養出來的孩子,居然玩這種東西,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也不知道表哥是怎麽願意把那樣一個還帶著拖油瓶的女人給娶進門來的,不知道用了什麽妖法來蠱惑表哥。”

黎七七越說越過分,饃饃聽的小拳頭都緊緊的握了起來,相當不高興的仰頭,看著怒氣衝衝的道。

“我不許你說我娘親的壞話!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那樣的年紀就已經有一個兒子了,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估計是最不知羞恥的吧!”

黎七七嘲笑著,說話是越來越過分了,就連旁邊的丫頭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一個個都皺著眉。

可是對方是表小姐,大人都沒說,要把她給攆回家住去,她們也不好多嘴。

可是,小少爺又被氣到了,這又如何是好呢?

在這會兒,那丫頭已經是捧著蹴鞠給扔出去了,饃饃氣得緊緊咬住牙關,連忙帶著丫頭去外頭尋找。

蕭澤凡當天下午回來的時候,發現饃饃皺著眉,一副很不高興的模樣,就連吃飯都是無精打采的。

蕭澤凡問了他半天也不說話,隻有找來兩個丫頭,問了問白天的事情。

聽說黎七七幹的那些個蠢事,頓時就被氣壞了。

他從未想過,這樣一個表妹跑到他家裏頭來,居然還敢說灣灣的壞話,又和饃饃一個小孩子搶玩具,簡直不能想象這是太傅家中的女兒會幹出來的事兒。

因此,當天吃完晚飯之後,就氣衝衝的趕到了黎七七的房間。

一眼看到蕭澤凡出現,黎七七還挺高興的,連忙跑上來上前迎接。

但是,蕭澤凡卻冷漠的身手製止了她對著自己撲過來的動作,冷冰冰的道。

“白天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年紀不小了,又尚未婚假,留在我家中不太合適,回去吧,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麽一尊大佛。”

“表哥,你什麽意思啊?”黎七七沒想到自己歡天喜地的撲過來,結果,蕭澤凡沒有張開懷抱迎接她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要趕她回家去,這是怎麽一個說法?

頓時就倔強的抱著旁邊的一根欄杆,說什麽都不鬆手。

“我才不回去呢!你是我表哥,就得要照顧著我,你要是再這麽對我啊,哪天父親來看我了,我必定要好好的告狀!”

“隨便你,反正今日你就得給我走,來人!”

說著,蕭澤凡對著旁邊招呼了一聲,立刻就有兩個力氣比較大的丫頭走上前來。

蕭澤凡一揮手,她倆就上前去拉著黎七七。

看出蕭澤凡這一次估計是動真格的了,黎七七被拉著走了幾步,慌忙對著屋子裏麵喊著。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把這兩個丫頭給趕出去!本小姐才不走呢。”

眼看著黎七七的丫頭和自家院子裏麵的鬧成一團,還一副死抱著欄杆不鬆手,要是丫頭敢再湊近她就要一頭撞在這柱子上麵的模樣,蕭澤凡實在是被氣的不輕。

但又擔心鬧出了人命,隻能氣衝衝地離開了。

交代著饃饃以後不要在和黎七七碰麵,免得鬧出更多的麻煩事兒。

僵持了兩天之後,黎正卻突然上門來拜訪。

他自然知道,這些日子黎七七都是住在蕭澤凡家裏頭的。

他也是有心想要兩人走得更近一些,因此,根本就沒想過要把黎七七接回家去,這是其一。

其二,他也聽說了慕灣灣的事情。

聽說她現在生意發展的是越來越大,轉眼之間,就已經有好幾間店鋪都已經在她名下了,據說是首屈一指的會賺錢的女商人,就想著正好來見一見。

萬一能夠達成協議,日後能夠幫著他成大事。

黎正過來的時候,慕灣灣作為這蕭府家中的當家主母,自然也還得是要接待的。

不過,她對黎正父女倆人都沒什麽好印象,尤其是黎正。

她覺得黎正今日過來,必定是沒什麽好事,估計就是為了給他那個刁鑽跋扈的女兒出頭的。

因此,就隻安排在翠花廳那邊接待,都不在大堂那兒。

一發現慕灣灣這樣的安排,黎七七頓時就被氣的跺腳。

眼看著黎正過來了,連忙就跑上去迎接。

雙手抱著他的胳膊,黎正人都還沒有走進這翠花廳裏頭,就開始湊近他耳邊說著壞話。

“父親,你是不知道,女兒在這邊可是被欺負慘了!就是前麵那個女子,那個慕灣灣,一天天的就知道克扣女兒,就連飯菜都不準備我喜愛吃的,這像是懂得待客之道的模樣嗎?”

“好了,先別多說那些。父親這次過來是和蕭夫人有要緊的事情要商量,你就在旁邊好好聽著,先別開口啊。”黎正打斷黎七七的話。

“為什麽啊?”黎七七一聽這話,頓時就更不高興了。

明明以往父親那樣寵愛她,怎麽今天到了表哥這裏,居然還要她讓著那個女人啊,這可實在是太奇怪了!

因此,在陪著黎正在翠華庭那邊坐下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兩分。

一看黎正過來了,慕灣灣笑著站起來行了個禮:“見過太傅大人,今日不知道是哪陣風,把您都給吹過來了。”

“蕭夫人實在是太客氣了,本官今日過來,是特意來找蕭夫人的,蕭夫人請坐啊。”

黎正進來的時候,還是一副挺和藹的模樣,先對著慕灣灣抬了抬手。

等到她坐在旁邊的梨花木大椅子上之後,這才與慕灣灣隔著一張茶桌,在另一側坐下了。

至於黎七七,就坐在黎正左手邊的位置。

慕灣灣招了招手,安排丫鬟送上熱茶之後,維持住臉上端莊得體的笑容,繼續問著。

“太傅說笑了,您可是大忙人,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而且自打我嫁給夫君之後,這也是第一次見到您,不知太傅大人今日過來有何貴幹啊。”

黎正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端著茶杯,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之後,這才誇獎了一下。

說是慕灣灣把這蕭府給打理的井井有條的,就連丫頭也是**的相當懂事。

慕灣灣不接茬兒,她自然知道,黎正今日過來不是為了特意來誇獎她的,隻是淡淡的笑著,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