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淚扶著李容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後恭敬的站到了一旁。

樸蘭璟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難道隻有李容華一人身體不適麽?”他目光深邃的掃過所有人,眉頭擰結。

一聲響動引得我往殿門邊望去,僩兮讓人搬著一張寬大的椅子走進來。樸蘭璟回過頭對著我微微一笑,然後轉過去便站起了身,“都起來吧!跪著成什麽樣子?”

如此一說,跪著的嬪妃才敢站起來。我見淑妃正是站在最前,旁邊便是瓊美人。如今瓊美人的打扮越來越像我,且不知道為何她會往我的影子上走。樸蘭璟顯然也發現了這點,對著她微微笑了笑。

僩兮讓人抬著椅子走上的台階,我則是笨重的站起來。樸蘭璟望見忙一步跨過來,伸出手便要扶著我。我抬眼望了望他,然後隨和的將手遞給他。他微微一愣,緊緊的抓住了我。他手心裏很燙,跟以前一樣。我低下頭,眼中的淚水不住的往外湧。若是當初,我們沒有那樣的話,此時不知道又是何種光景。

許是感覺我情緒有定不對,樸蘭璟緊了緊他的手。我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己的心重新平靜下來,然後緩緩的抬起頭望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僩兮見了,隻是忙呼著讓那些人動作快點。過了一會兒,那椅子便放好了位置。僩兮滿意的一笑,然後便走過來要攙扶我。樸蘭璟望見,身子一檔便將我們兩人格擋來來。“絮兒,坐椅子上吧!別累到……”

我點了點頭,然後落座到原本的龍椅上。而樸蘭碩則是隨意的坐到了一旁的鳳椅之中,那椅子看起來也很舒適,隻是我習慣了這張而已。我望向僩兮,“這椅子是哪裏來的?”

僩兮笑了笑,“龍亭宮倉庫裏,似乎早準備好了。”

待我們坐好,殿內便從新恢複到初時的那種壓抑的氣氛。我斜靠在龍椅塌子上,實屬感覺無趣。原以為這會熱鬧些,可是看樸蘭璟如此做卻沒有絲毫熱鬧的意思。我輕咳一聲,緩緩的道:“僩兮,你說你已經查處下毒之人,到底是誰呢?”我說著,目光淩厲的掃視過台下坐著的所有嬪妃。她們聽我這樣說,麵露驚訝之色。難道,全部都不知情麽?

僩兮正要開口,卻讓淑妃搶了先,“皇後娘娘,臣妾實在疑惑,為何會說有人下毒?”她那雙眼睛此時充滿了疑惑,然而卻讓我瞧見了一絲狡黠。

樸蘭璟聽她這樣說,隻是擺了擺手,“淑妃,你莫要插話,先讓僩兮說完再說。”

淑妃望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道:“臣妾知道了……”

樸蘭璟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接著道:“僩兮,你來說,到底是誰下的毒?”

僩兮站了出來,緩緩的走到了李容華的麵前。然後猛然伸出手指向李容華,微微一笑,“就是她,李容華下的毒。”我愕然,雖然想過會是李容華,可是卻有一種感覺告訴我根本不是。若真的是李容華的話,她未免太沒有心計了。如此的女人,怎麽可能在懷胎兩個月仍舊可以保住自己的孩子?

李容華聽僩兮如此說她,激動的從椅子裏站了起來,“你胡說,我根本沒有下毒。”她近日穿的是一件豔紅長裙,頭上戴著一支赤紅芍藥。斜插一支金步搖,上麵寶石耀眼讓我感覺她的確是沒什麽頭腦。如此招搖,怪不得她們會往她身上陷害。她目光隨著往我這裏望過來,眼裏滿是質疑與怨毒。“皇後娘娘,臣妾不明白,為何你要陷害臣妾?”

“陷害你?”我抬眼望她,“你認為除去你我還需要去陷害麽?李容華,你是否太高估自己了?”我輕笑一聲,心中暗罵她果然是個蠢貨。我咂咂嘴,感覺口中幹涉,於是斜眼看了一眼僩兮,“僩兮,讓紅淚給各位娘娘上茶。人家入了龍亭宮的門便是客,怎麽連杯茶都沒有?”我敲打了一下椅子扶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李容華顯然被我的話刺激到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便從新坐回到了椅子中。紅淚似乎很明白我的意思,忙將兩杯清茶端了過來。一杯遞給了我,另一杯則是給了樸蘭璟。我們兩人的座椅之間有一個很小的茶桌,雕刻精美呈現鏤空裝,我喝了一口茶便將杯子放到了上麵。如此紅淚才緩身下去給其他嬪妃上茶。

龍亭宮向來喜歡喝水月茶霧,且一般內侍都會準備兩杯清茶待用。如今忽然來了這樣多的主子,自然是忘記了上茶這件小事。雖然如此,可也沒人會說什麽。

大殿內宮女穿梭,隻有我一人樂得清閑。僩兮對著我欠了欠身子,然後緩緩的道:“小姐,奴婢認為既然李容華不肯承認不如叫來證人如何?”

我微微挑眉,證人?為何我剛剛卻沒有聽僩兮提起?

我望向僩兮,然而她卻躲閃開來。樸蘭璟似乎也明白了什麽朗聲道:“讓證人上來。僩兮滿意的笑了笑,目光很是奇怪,雜亂不安。我知道她這是在說謊,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麽。

顯然她知道我不會猜穿她便更加是無忌憚,大步走到李容華的麵前,居高臨下之勢對著她道:“李容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李容華顯然也有些亂了方寸,竟然站起來隨手將手裏的茶盞丟向僩兮。“你說謊,我何時讓人下毒了?”她瞪大了雙眼,胸口一下接著一下起伏著。

僩兮冷笑了一下,隨手將迎麵丟過來的茶盞拂落到地上,落地的瓷器聲音清脆,茶盞瞬間化為一朵凋零的百花散落在地上。“李容華,當著皇上的麵這樣做豈不是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她笑著向樸蘭璟瞟了一眼,眼中寫著你看著辦的句子。

李容華如此一來便知道自己不夠沉穩,雙膝一曲跪倒在地上。“皇上,臣妾被人冤枉,一時氣急。臣妾自從懷了孩子以後很少動怒,今日被人誣陷一時忍不住才會……才會……”她斜眼看向僩兮,然後又匆忙的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