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我卻不覺得疼,隻是覺得心痛和委屈。
他不是說過會相信我的麽?
為什麽到了這個時候卻不相信我了?
我閉上眼睛,盡量不讓僩兮看出我眼神裏的波動。果然,男人永遠都是不能信的。
周圍的一切都變的安靜下來,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走吧,先去逛一圈,然後再回龍亭宮。”
“小姐,現在不回去麽?”僩兮臉上帶著疑惑不解,很顯然不明白我這樣做的意思。
我點了點頭,然後道:“我們去長壽宮,去見劉氏。”劉氏,你如此狠心目的到底是要讓樸蘭璟恨我,我倒是要看看你下麵會怎麽做。不是想要我離開麽?看看你是否能管住你兒子的心,看他是否情願放我走。北國鐵騎,囤積幽州,雖然七哥會同曲國歌陽成親,但是並不代表你們能將慕容府做籌碼來談和。若是我死了,等待你們的不僅隻有兩國交戰,毅然會有七哥死士圍攻。
似乎感覺我的神色比較堅定,僩兮便再也沒說什麽的攙扶著我往長壽宮走去。步子不大,而且很慢。我顯然不想立刻就見到劉氏,身邊雖然沒有紅淚,可是她絕對會猜想我去靈玉館而非長壽宮。入宮以來,除了那次她來求我時見過她以外我還未去長壽宮過。
穿過禦花園,然後踏在宮廊之間,兩邊的高牆讓我十分的壓抑。就是這樣的牆壁,困住了我。如今我就是那籠中的鳥,被人關了起來。
長壽宮還是老樣子,我進入宮門便聽見有人通報。的確,既然來了就應該讓她知道,光明正大的向她宣戰。後宮女人的生命,不是這個人說的算,而是要有她們自己來掌控。我挺起了胸,目光淡定如水。
通報以後,長壽宮便熱鬧起來。各個司職宮女內侍一個個的跑了出來,齊齊跪與地上向我請安。而我隻是掃視了她們一眼,根本沒打算讓她們起來。長壽宮的人,我一個都不喜歡。若是能夠為所欲為的話,我一定一把火將這裏化為灰燼,就像羅湖一般……
長壽宮的大殿門就那麽敞開著,我踏入第一步便有一股香氣迎麵撲來。香氣濃鬱,讓我感覺不快,不禁皺起了眉頭。眼光一掃,正見青玉三足鏤空香爐放在台階一旁的桌上。於是,我快步走過去,且不管劉氏的目光,拂袖而掃將其掃落到地麵上。
青玉的香爐摔落到地上,聲音沉悶卻沒有摔碎。雖然如此卻被摔成兩截,中心點燃的青香露了出來。望著那一點點正燃燒的紅色青香正在一閃一閃的燃燒著,濃烈的氣味飄散出來。我狠狠的一腳踩上去,頓時將其踩成了粉末。如此,我才回過頭,望著依舊高坐的劉氏。劉氏身穿深紫色錦繡宮裝,頭發高高盤起,正是鳳鳴髻。六隻步搖分兩邊插戴在頭上,一支九鳳尾金冠戴在中間,鳳口吐出一縷細碎寶石額墜,剛好在眉心之處。我笑著對她道,“太後,你做的這些事情我心裏一清二楚,不要以為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裏。你殺害了你的孫兒,難道不怕招報應麽?”
僩兮站在一旁,顯然有些擔心。麵上露出的神色如此的明了,一眼便能看透。她此時似乎將周圍所有的人都當做了
劉氏裝作一臉疑惑,然而聲音卻是很平淡,“皇後,你如今來長壽宮對哀家如此不敬,難道不怕哀家罰你麽?念在你身懷六甲,哀家便讓你說個清楚,處罰一事暫且擱置。”她眼角輕挑過來,目光中帶著很濃厚的恨意,雖然如此我卻能看懂她很愉快。
我走過去,僩兮緊緊跟隨而至。我站在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太後,你不怕我找到證據麽?”
她對著我笑了笑,手輕輕的拍打了一下座椅的副手,“皇後,你是否太自命清高了?若是璟兒還會相信你的話,哀家何苦費盡心思來做這些?不過,雖然殺了李容華,但是卻沒有殺哀家的子孫。這些嬪妃天生愚鈍,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還有什麽臉來求哀家給她進位?”她語氣冷漠,似乎在說一件很是普通的事情一般。
我不由得有些佩服她,從容淡定的去掩藏一切。我明知道是她,可是卻不知道應該怎麽來處理這件事。樸蘭璟,為何會有這樣的母親?我輕笑一聲,“果然,有母親如斯自然他也是好不到哪裏去。”我微微彎身子,緩緩的逼近她,“劉氏,告訴你,想要我抱住你們家的江山,想要依靠我來維持你的榮華富貴和無上地位就老實點。後宮的爭鬥自然有他的規律,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插手。”
劉氏苦笑了一下,然後緩緩的道:“哀家和你做筆交易如何?”
交易?我眯起了眼睛,跟這個女人做交易,她到底在想些什麽?僩兮顯然有些懷疑,偷偷的拉了一下我的衣服,我望向她,她則是緩緩的搖了搖頭。我拉過她的手,輕輕拍了兩下,意思是讓她放心。轉過頭對著劉氏道:“我倒是要聽聽你想交易什麽。”
劉氏眼睛掃過大殿,緩緩的將目光落到了被我摔碎的青玉香爐之上。然後輕輕笑了笑,眼睛輕挑而起的望著我,“哀家放你出宮,但是你必須將孩子生下來留在這裏。”
我心中一愣,愣愣的望著她,見她臉上除了那一抹笑容便沒有了什麽表情,所以便道:“為何你要我把孩子留下來?你就那麽相信我腹中的孩子是樸蘭璟的?且不說別的,單單我為樸蘭碩妃子這件事就不能夠證明我是清白之身。”我轉過身,然後伸出手讓僩兮扶著我,“你這樣的條件,我不能答應。”
許是見我有要走的意思,劉氏忙一把拉住我手臂,她似乎有些著急,用力有些過大。長長的指甲劃過我的皮膚頓時割出一道口子,血順著便湧了出來。我驚叫一聲,“你……”
僩兮見我受傷流血,頓時有些慌張,指著劉氏便道:“太後,你為何要傷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