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很是難受,恐怕被僩兮看透。於是我別過臉去,淡淡的道:“你沒錯,錯的是我。上藥吧!”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不讓她感覺到我心裏的疼。
僩兮“嗯”了一聲,然後將手中瓷瓶打開,白色的粉末落在肌膚之上的確有點疼。她輕輕吹了口氣,然後從懷中拿出一條白綢細細纏繞起來。包紮結束,她才站起身,然後退至一旁等待著。
我望著手臂上的白綢,目光卻有意無意的落到被掛破的紗衣袖子上。再看我身上的衣服,此時已經被血汙髒。於是我道:“僩兮,準備套衣服更換。”
僩兮應了一聲,然後轉身便吩咐跪在地上的紅淚道:“紅淚,你去給小姐準備衣服,小姐要更衣。”她望了我一眼,似乎在告訴我剛剛的事情她已經知曉了一般。
紅淚抬眼望了望我,見我沒有說話便站起身道了一聲:“是,奴婢這就去為娘娘整理衣物。”她低著頭,緩緩的退出了殿門。
待她退出大殿,淑妃便端起身邊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然後緩緩的道:“娘娘,臣妾認為如今最主要的是為娘娘洗清冤屈。否則皇上……”
“剛剛這些東西都是樸蘭璟砸的?他為何還會回來?不是已經離開了龍亭宮了麽?”我緩緩的問道,似乎有點不明白。樸蘭璟向來不喜歡去而複返,如今卻倒是破了先例。
淑妃望了一眼身邊坐著的瓊美人,然後轉過來望著我道:“娘娘,皇上震怒,但是卻不知為何回到龍亭宮,好像要龍亭宮人尋一塊令牌。尋不見便發起了脾氣,盡數將所有東西都砸了才憤憤離去。臣妾跟隨皇上數年,從未見過皇上如此。皇後娘娘,您是否能想出原因?”
令牌?我忽然想起當初入宮時樸蘭璟贈與我的免罪令牌,難道他是來尋這個?隻是,我實在不解,為何會找這件東西?我心中一寒,他難道動了殺心?
許是如此,我毅然不能夠讓他對我動這個念頭。於是我忙對瓊美人道,“你喜歡樸蘭璟麽?愛他麽?”
我這樣問,瓊美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望著我,良久才緩緩的答道:“回娘娘話,臣妾愛皇上,很愛。”她微微低著頭垂著眸,聲音很是輕柔。
從她的表情,加上她緊緊相扣的手我能看出她在說實話。雖然她的樣貌眼神與我很是相似,但是不得不說她並不是特別的受到樸蘭璟的寵愛。女人,是要有手段的,特別是後宮的女人。我笑了笑,就那麽笑望著她:“你想讓樸蘭璟寵愛你麽?”
淑妃忽然感覺到不解,然而我卻是看著她道:“淑妃,你如今是後宮的老人,自然知道樸蘭璟喜歡的是什麽。他的性格,沒有人比你更加了解。”
淑妃點了點頭,“臣妾知道,隻是不明白皇後的意思。”
我笑了笑,目光掃過她們的臉,“瓊美人得寵,你得權利,如何?”瓊美人與淑妃似乎沒有明白我在說什麽一般,兩雙眼睛疑惑的望著我。於是,我接著道:“如今樸蘭璟已經對我起了殺心,而且我的心毅然不在他的身上,你們幫我,我就給你們想要的東西。這是交易,毅然屬於交換。”
瓊美人望了望我,又望了望淑妃,“娘娘,臣妾願意聽娘娘的吩咐。如今後宮早已不是臣妾當初進宮之時的樣子,臣妾不知為何總是感覺身邊有人盯著。臣妾願意幫助娘娘,隻求娘娘授予方法讓臣妾得寵。”
淑妃見瓊美人如此說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麽,朝著我望了一眼說道:“皇後娘娘,臣妾別的不求隻想要一個孩子。後宮的女人沒有孩子便是沒有依靠,臣妾深深明白這點,皇上雖然常來臣妾宮中坐卻從來不留下過夜。臣妾如今人老珠黃,若是沒了依靠定然以後更是難以在宮內生存。”淑妃說著,眼中竟然閃出了淚光,,“皇後娘娘,臣妾知道您心裏是有打算的,可是臣妾的確想要一個孩子。”
我對著她笑了笑,算是給她吃一顆定心丸,然後緩緩的道:“我給你個孩子,將我自己的孩子給你,你要好好照顧他,即使以後我不在宮內也要好好保護著他。至於瓊美人,我隻能告訴你,你要學會一支舞,並且修習慕容家的輕功陌上行。並且,你可以嚐試喊樸蘭璟的名字,例如……璟少。”我的心猛然一痛,隻感覺呼吸困難。原來,過了這樣久,經曆了這樣多我依舊無法忘懷以往的一切。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隻是感覺腹中微微疼痛了一下,心裏的鬱結立時解開許多。我緩緩的拂上我的腹部,孩子,母親不會丟下你。
瓊美人雖然還想繼續問些什麽,但是卻被僩兮打斷,她的聲音顯然有些沙啞,“瓊美人,讓小姐休息吧!今日的事情我會私下告訴你,小姐依舊很乏了。”
瓊美人張了張口,見我是一臉倦容便沒有出聲。她轉過頭望了一眼身邊坐著的淑妃,然後投過去一抹詢問的眼光。
淑妃對著她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對著我道:“娘娘,既然娘娘乏了臣妾就先回去了。明日臣妾回來伺候娘娘的,陪娘娘說說話解解悶。”
我點了點頭,然後擺了擺手。“僩兮,你送她們回去吧!我累了,一會兒沐浴後便歇息了。”我聲音似乎越來越輕,今日的忙碌的確是入宮以來少有的。
瓊美人起身,淑妃毅然同起,兩人欠了欠身便離開了。背影之中顯滿了心事重重,許是被我的話嚇到了吧!我歎息了一口氣,心中很是煩悶。如今我同後宮的女人毫無分別,且越是如此我越想離開。孤獨軒,何時我們才能再相見?
我閉上眼睛,想要休息一會兒。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被人叫醒,我睜開眼望見卻是青塵。她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
她見我望著她,勉強笑了笑,聲音帶著一份沙啞,“皇後娘娘,皇上他,皇上他……”
我心裏一緊,樸蘭璟?樸蘭璟怎麽了?我緊緊抓住椅子扶手,盡量讓自己心裏平靜下來,“樸蘭璟,他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