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被人行刺,僩兮忙衝到我的身邊,一邊衝一邊高喊:“有刺客,來人有刺客……”
聲音傳的老遠,原本在院子中的人忙衝了過來,然而見到殿內的情況卻變的不知所措站在門前。此時,殿內顯然是兩個派係,幫助任何一邊都會得罪另一邊。
我微微一愣,忽然感覺背後有勁風襲來,身子微微向旁邊閃了一下。我功夫早在吃過七哥送來的解藥後便恢複了大半,雖然隻有輕功,但是依舊不會讓一般人輕易能夠傷到我。
僩兮見到,腰間長劍拔出直接便迎了上去。我眼睛一瞄,直接向著樸蘭璟的位置跑去。此時,他是帝王,若是有高手還沒出來便是在觀察樸蘭璟的安慰。身後不斷有黑衣人出來要殺我,而毅然有另一撥黑衣人來救。
殿內的嬪妃早已嚇的不知應該如何是好,淑妃身邊的兩個宮女拉起淘貴人便走。淑妃則是帶著其他嬪妃躲入大殿一角,避免這場風波。
樸蘭璟冷漠的望著台下打成一片的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我跑到他的身邊,然而腹中卻是一陣疼痛。我皺起眉頭,撐著到那台階上的椅子上坐下。樸蘭璟一望,臉色頓時緊張起來,“絮兒,你怎麽了?”
我望著他,勉強的笑了笑,“沒什麽,也許是要生了。”餘光望去,正見樸蘭璟身後有劍影閃現,我緊張的喚了一聲:“璟少,小心身後。”
樸蘭璟臉色一變,腰間軟件拔出反身便是一劍格擋。“叮”的一聲,引來數名暗衛。身側的暗衛不自然的望了我一眼,頓時讓我想起一個人來……樸蘭碩……
腹中疼痛的讓我難以呼吸,一股熱流順著腿淌了下來,我額頭頓時冒出一層細汗。我高聲喚了一聲:“四姐,僩兮……”
一群人影竟然朝我這裏走了過來,我一望原來是淑妃,淑妃望了我一眼,滿是關切,“娘娘,您撐著點,臣妾這就派人去叫太醫。”說完,對著絮妃使了個顏色。
絮妃對著我點了點頭,“娘娘,臣妾們不會讓您有事的。”她點腳飛起,連點數棵殿內的柱子朝著大門飛去。
我望著她們,心中頓時一暖,一行淚竟然流了下來,“我,謝謝你們……”腹中疼痛實在讓我不能多說什麽,如今我隻能盡力的讓人將殿內的打鬥停止下來。我竭斯底裏的大喊了一聲,“停……”
殿內原本很是亂,聽我如此一喊一時間竟然靜了下來。僩兮與四姐見我被嬪妃圍著,臉色蒼白便知道大事不好,甩開原本纏鬥的對手向我跑來。樸蘭璟一見,呼喝一聲,“都退下……”
如此一來原本打鬥的黑衣人頓時都閃身離開,此時殿內才算是恢複到了原樣。原本好好的大殿,如今已經被打的殘破不堪。處處劍痕,甚至還有血跡留下。
又一陣絞痛,我呼喚了一聲,“璟少……”聲音很輕,但是卻讓樸蘭璟眼中一震。此時,我若是想要安全將孩子生下來,且母子平安的話,隻能用這種辦法。孤獨軒,希望你能諒解並且重新布置好。
我總是感覺腦子裏昏昏沉沉的,腹部疼痛的讓我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僩兮忙走過來,往我嘴裏填了一顆藥丸,然後我便感覺更昏沉,隻是迷迷糊糊的一個影像。樸蘭璟見我如此,不顧一切的跑了過來,伸手將我抱起就走。
他的懷抱很是溫暖,讓我一瞬間想起了孤獨軒。曾經,孤獨軒這樣抱著我走過了宸宮的每一處,甚至將我抱上了北國皇後的鳳椅。朦朧間,我竟然迷迷糊糊的喊出了他的名字,“孤獨軒,你來帶我走麽?”我話一出口便驚醒過來,深深知道自己壞了大事。
果然,樸蘭璟聽見我這句話便停下了腳步,頓了一下便又向著別處走去。許我沒猜錯,他是在抱著我進萱寧宮的寢殿,讓我安心的將孩子生下來。
當我躺在一張香味濃鬱的**時,他終於鬆了口氣,轉臉便又煩躁的吼起來,“太醫呢!讓太醫快來!”
我聽見他的怒吼,心中竟然有些觸動。璟少,究竟我該如何是好?沉沉之中,我竟然望見了鏡湖邊的璟少,藍色的錦衣,深邃的眸子和嘴角的那抹**不羈的笑。耳邊忽然有了吵雜的聲音,僩兮的緊張,四姐的焦急,樸蘭璟的暴躁。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感覺我的腹部不再疼痛,一聲嬰兒的哭啼打破了我腦中的混沌,如同盤古一斧開天辟地一般。清明一時,卻根本堅持不了,隻覺得疲憊之後便閉眼睡了過去。
心中惦念,無論如何都睡不安穩。耳邊竟有僩兮輕聲的呼喚,我微微動了一下手指,隻覺得全身上下都是一片酸痛。
“醒了,絮兒醒了。”樸蘭璟的聲音中帶著一份欣喜,似乎夾雜了更多的緊張。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見他竟然握著我的手,眼睛微微有些紅,似乎剛剛哭過一般。僩兮見我的表情,忙道:“小姐,你終於醒了,奴婢快被小姐嚇死了呢!”我望了她一眼,不自覺的將手放到了腹部,平坦的地方忽然讓我想起來我的孩子。僩兮見我如此,忙道:“小姐,太子剛剛睡著,被四小姐抱出去了。”
聽她如此一說,我心中算是安心了不少,可是依舊想要看看我的孩子究竟是什麽樣。於是,我強撐著自己坐起,樸蘭璟見我如此忙伸手扶著我,“絮兒,你若是想要見柯兒的話我便讓奶娘將他帶來。”
柯兒?我疑惑的望著他,“是你給孩子取的名字?”
樸蘭璟笑了笑,眼中透著愉悅,“我們的孩子,他叫樸蘭柯,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是離國的太子。”
我微微一愣,太子?
他竟然真的讓孩子做了太子之位?
然而,我心中的那根刺似乎依舊很深,痛的同時毅然讓我變的冰冷,“他不是你的孩子……”
見我如此,樸蘭璟苦楚的笑了笑,“即使你一直不願意承認,我也一樣會疼愛柯兒,因為他是我們的孩子。”
我聽他如此說,眼淚無聲無息的流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