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我如此忙追了上來,“絮兒,你究竟讓我為你辦什麽事?”

我輕笑一聲,既然他不願意說實話那我就告訴他我要他做的是什麽事。原本我隻是想要他答應我墨香找到以後讓我見上一麵,有些事情盤繞我的心頭我卻一直不知。墨香說過,隻有她一個人知道。如此,我卻不打算再問,我抬起頭,望著樸蘭璟冷冷的道:“我讓你替我殺了她,替我殺了墨香。”

樸蘭璟愣住了,怎麽也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愣愣的站在原地,就那麽愣愣的望著我。我頓時一股愉悅湧出心頭,嘴角不知不覺的掛上了一抹微笑。深意的望了樸蘭碩一眼,轉身離開了潯陽宮的大殿。

院內四姐與僩兮一直在等著我,而淑妃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見我目光掃過一圈,僩兮忙道:“剛剛傳來消息說是有位嬪妃薨了,所以淑妃立刻就趕了過去。”

死了?我微微一愣,後宮嬪妃雖然不少,可是卻也不算很多。樸蘭璟雖然現在比較寵愛絮妃,可是依舊會雨露均沾。死了?是不是代表有什麽蹊蹺?我望了僩兮一眼,低聲問道:“知道是哪個宮裏的麽?”

“照寒宮的李妃。”

李妃?我腦子轟了一下,頓時明白了一些什麽。之所以在宮中有妃位的便是樸蘭璟以前做玥王時的側妃和侍妾,如今登基為皇自然對她們也有了一些疏忽。而我雖然印象中有她們的影子,可是卻從來不曾過問。後宮一切事宜皆交給了淑妃打理,也懶得費心勞神。如今,卻是有嬪妃死了,可否是在有人告訴我些什麽?

淑妃再來龍亭宮中的時候眼中帶著一絲疲憊,且眼睛紅絲滿布顯然是哭過了。我見她如此便讓僩兮給她倒了杯茶,“淑妃,你與她關係如何?”我聲音很輕,問的也很直白。

她聽我這樣一問,反而心裏有著一絲悲傷,似乎一時間又想起了過往。良久才緩緩道,“臣妾與李妃關係甚好,她向來不問世事,可是卻不知道為何就這樣死了。而且,太醫檢查後還說她早已珠胎暗結,大概有一個月了。”

珠胎暗結?我一聽,心裏一驚。“為何她懷有身孕卻沒有人告訴本宮?”

淑妃許是以為我生氣了,忙跪倒地上,“皇後娘娘,臣妾也不知啊!”

我此時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激動了,忙對淑妃道:“無礙,我知道。隻是不明白為何她卻不說出來,懷有身孕是一件好事。”

淑妃聽我如此一說,從地上站起來繼續坐到身後的椅子上,“皇後娘娘,太醫說李妃是中毒而死。”

中毒?我又是一驚,“一個懷孕的婦人,何人忍心毒害與她?”

淑妃歎息了一口氣,“後宮爭鬥向來如此,可是這次臣妾卻不明白了。李妃懷有身孕連太醫都是今日才得知,太醫斷言許是李妃自己都不知曉。既然如此,那便是無人知道。宮裏毒害子嗣的事情還有,可是她不受寵並且懷有子嗣也無人知曉那為何要害她?”

聽得淑妃如此說,我便有些明白了,說不定李妃是自己自殺死的也不一定。宮內的女人處處是悲哀,不太受寵的妃子自然是隻有等待一條路可走,漸漸的容顏衰老,漸漸的被人遺忘。我望了一眼淑妃,“也許死了也是解脫,傳我懿旨,按照一品宮妃禮儀下葬。”

淑妃站起身,然後欠了欠身子,“臣妾知道了,隻是這事臣妾該如何給皇上說呢?”

“告訴他李妃病死的。”

她望了我一眼,然後緩緩地退身出去了。屋內此時才靜下來,隻有我與四姐僩兮三人。

四姐見淑妃出了門,此時才對著我道:“絮兒,我總是感覺有些不對。”

我知道四姐心中有疑惑,我又何嚐不是?後宮女子一般不會自縊,因為這是觸犯了宮內的規矩。雖然自己死了是解脫,但連累了家人反而得不償失。可是若是他人殺害我卻又奇怪了,後宮爭鬥向來是栽贓,陷害,借刀殺人。聽得淑妃的話,李妃似乎並不喜歡爭強好勝,而且不是很受寵。要害也是害絮妃,何必殺李妃呢!

正想著,門外突然走進來一人。來人一身玄色龍袍,金色龍紋繡在袍身,不是樸蘭璟又是誰?我見進來的是他,很是奇怪。這個時候,他通常是不會來龍亭宮的,往往都是在禦書房處理政務,為何此時他卻來了?他的時間向來安排的緊湊,除每早朝後來看北兒以外很少再踏入龍亭宮。上午一般處理後政務則是會到絮妃處坐一會兒,然後便再回到禦書房中。此時正是他在禦書房的時間,然而卻來了龍亭宮。眼中帶著迷惑,且夾雜著一分的質問。

我見他來,轉眼望了下四姐。四姐雖然表麵平靜,可是眼中卻透著一種恨意。許是因為樸蘭碩之故,她便不再正眼瞧樸蘭璟。我心中暗歎道:女人的心思果然是很奇妙,摸不透猜不著,即使連我自己心裏所想都會迷惑。

四姐瞧了我一眼,正見我盯著她看,然後望了望僩兮,“僩兮,你同我去做些點心吧!我看絮兒午膳並沒有吃什麽東西,向來現在有些餓了吧!”四姐顯然是想要躲避,然而卻找了這樣的理由。

午膳時因有兩個我特別喜歡吃的菜式,所以便多吃了兩口。此時四姐卻說我午膳並為吃什麽東西,顯然就是為了離開這裏。我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望向僩兮,“去吧,給我煮點銀耳紅棗蓮子粥,多放些糖。”

僩兮對著我笑了笑,然後欠了欠身子便同四姐一起離開。如此一來,屋內便安靜了,隻有我與樸蘭璟兩人四目相對的沉默著。良久,樸蘭璟動了動身子,走到我旁邊原本四姐坐的地方坐下,那雙深邃的眸子一直未曾離開我的臉頰。

我對他笑了笑,“有什麽事麽?”

樸蘭璟見我對他笑眼中閃過一絲的驚喜,很顯然他認為這是我與他重新開始的一個點,然而想到來找我為的是什麽事情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慢慢僵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