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我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那娘娘怎麽對你那麽特殊?”羅雨晴眼裏透出一抹不友好,臉色似乎也不太善意。

“我不知道,她似乎把我當成了另外的一個人。”我解釋道,至少要盡力讓她們取消心裏的敵意。

秋玲裳拉起我的手笑了笑,“妹妹,若是你有朝一日被封為妃也不要忘記姐姐啊!雖然外麵認識的不久,可我卻真的想要和你做姐妹。這宮裏每個人都是孤孤單單的,我們做個伴也好啊!”

我點了點頭,“嗯,隻要我有一口吃的也不會忘記姐姐的。”

正聊著,忽然有人走了進來。我們抬頭一看,是一個藍裝宮女。她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眼睛一個個掃過我們的臉龐。“你們誰是白默涵?”

找我的?我心裏一驚,不會出什麽事吧!我走上前一步,輕聲的問道:“敢問是誰要找我?”

那宮女眼睛一瞪,“跟著我走就是了,問那麽多做什麽?”

跟著她走?宮裏處處都是陷阱,每一個都有可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我跟著她走,有可能連命怎麽丟的都不知道。何況,我還有目的,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或者失蹤沒了人影。“一會兒錢嬤嬤可能還會找我,所以默涵不能跟著你走。”

“不走?”她眉頭一挑,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你真的不去?”

“麻煩你轉告下找我的人,我不能去。”

“那好,我會幫你轉告的。”說罷,她轉身便離開了,頭都不回。

走的那麽輕易,我心裏卻感覺到不安。果然,她出去沒多會兒這儲秀宮便來人了。尖細的聲音刺激著我的耳朵,心也隨著開始砰砰跳了起來。

“錢妃娘娘駕到……”

錢妃,皇上後宮的妃嬪之一。當今隻有薛妃能與她一較高下,可是恐怕薛妃不會來幫我。正麵的衝突她不可能做,更不會為了我一個小小的秀女來做。何況,她雖然對我特別,但是眼裏卻顯示出一絲嫉妒。嫉妒,可以讓一個女人變得與往常不同,甚至發狂。

我忙出了門,同秋玲裳和羅雨晴一起去接駕。雖然是妃嬪,可比我們這秀女要有權勢的多。若是說的好聽點她與我們是姐妹,說的不好聽那就是她們是主子我們是仆人。

我一直低著頭,盡量讓自己瞧起來恭順一些。然後偷偷瞥了一眼這錢妃,不看則已,一瞧之下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她的模樣雖然與薛妃不同,可是長相卻有一點點相似。特別是與我,竟然相似多處。難道,皇上所喜歡的就是我這模樣?所以,薛妃瞧見我的時候有著驚訝,而錢妃向來不怎麽關心下麵的人,這次來肯定也是這個原因。

原想低調,這次恐怕是不可能了。我隻願她們不要這麽急著對付我,讓我也有個喘息的機會,至少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抬起頭來。”她冷冷的道,甚至有點極力去壓製自己的情緒。

我原本不想抬頭,然而卻似乎根本沒辦法躲過去。我緩緩的抬起來,淡漠的望著一切。她臉上閃過一抹驚訝,隨後嘴角勾起了一層笑。這笑容很冷,讓我有點害怕。

“你就是白默涵?”她抬手指著我,眼睛微微眯起。

我低下頭,“回娘娘話,奴婢就是白默涵。”

“好大的膽子,本宮傳你你還推遲?”她摸著手指上的護甲,眼睛不再瞧我。

我心裏一驚,果然……

“說話,沒聽見麽?”她再次開口,似乎根本不想給我開口的機會。

“回娘娘話,奴婢不知道是娘娘傳召。”我低聲說道。

“不知道?”她提高了聲音,“即使不知道也要罰,按照後宮規矩,你就去浣衣局幾天吧!”她冷冷的道,似乎早已經想好了這個懲罰。

“我不去。”我一口拒絕道,若是我去了,恐怕我不可能活著出來。一個浣衣局的宮女,恐怕死了也不會有人過問。若是秀女,死了也會呈報上去。

她聽我拒絕,冷笑一聲,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我。那眼神,充滿了恨,也充滿了嫉妒。我似乎一刹那間明白了一些,當今聖上恐怕喜歡的就是薛妃口中的那個女子,而我則是與她長得十分相像。我心底有些冷,如今恐怕不會那麽容易讓我接近皇上了,這次任務不會那麽順利。

她似乎正在等著我的拒絕,或者原本就想要一個更好的結果直接將我弄死。那雙眼睛裏透著殺意,讓我一瞧便明白。

“是麽?你不願意?”她笑了笑,直接走到我的麵前,一手將我的下巴勾了起來。“果然是一副美人像……”她盯著我,鋒利的護甲不住的在我臉上遊走。“隻可惜,這臉上有一道疤痕。”

疤痕?我心裏一陣迷惑,一刹那間隻覺得頭痛欲裂。這疤痕,這疤痕是何時弄的?我仔細的去想,然而卻根本想不起半點有關疤痕的事情。我伸出手,想要摸一下。然隻聽頭上一聲尖叫,錢妃身體往後一斜,踉蹌摔倒在地。她一臉的驚恐,手指著我,似乎是我做了什麽事情一般。

一刹那間,驚叫聲連連,我頓時感覺不好,這次又上當了。我抬起頭,望了一眼周圍。此處都是敵人,沒有一個可以值得我去信任。

錢妃帶來的宮女忙上前將她扶起來,一雙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看。

師傅說過,宮裏每個人變臉都比翻書還快。的確,此時錢妃已經變成了一張憤怒的臉龐。她眼睛一瞪,眉頭一皺,“大膽白默涵,竟然對本宮不敬,想死是麽?”

“我沒有……”我狡辯道,然而自己也知道不可能有用。

她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就像被人刮了一層薄皮一般。“你……”

“一個小小的秀女而已,竟然敢自稱我。”她眼睛一瞪,似乎很是得意。

“你分明就是無事生非。”我憤怒的道,根本不打算繼續跟她客氣。

她不理會,直接招手叫人,“來人啊!將這個丫頭給本宮拉下去打五十大板,然後關入暴室裏讓她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