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房間裏的東西都翻了一遍,也沒找到有用的東西,開門出去,立刻就有人對我禮貌地問道:“請問您需要什麽?”

“不需要。”我關上門,歎了口氣,果然,想從這裏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我在這裏,形同軟禁,其實也是對季越他們的束縛。

一直到快天黑,我也沒再見到季越,倒是那個老人敲門進來了,笑著說道:“別害怕,我就是找你聊聊。”

看他今天的表現,也不像是壞人,反而很和藹的樣子,我看著他坐在沙發上,站著沒動。

他指著對麵的沙發說道:“你也坐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拘謹地坐下了。

他淺淺笑著,自我介紹道:“我叫陸仟,不管他們倆誰是我孫子,按照輩分,你也得喊我爺爺。”

我驀地一驚:“您說什麽?他們兩個,有一個是您的孫子?”

這什麽情況,他姓陸,季業姓季啊。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問,他慢慢說道:“這個事情有點複雜,我以前有個兒子,他叫陸昂,他23歲的時候,就已經是美國空軍上校,後來他出了意外,死了。我一直都很難過,直到兩年之前,我在翻他的信件的時候,突然發現,他有過一個戀人,那個女人,還給他生過一個兒子,所以我從美國回到了這裏,就是為了找我的孫子。”

我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那您怎麽知道,在他們兩個之間呢?”

“林曼。”陸仟看著我,輕輕吐出了這個名字,“她就是我兒子的戀人。”

我立刻驚得站了起來:“這不可能,林曼她是季業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陸仟就搖了搖頭:“真相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我也跟你解釋不清楚,可惜現在林曼瘋了,不然,隻有她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心裏的震驚了,我一直以為,林曼和謝蘭之間的恩怨就已經夠複雜了,怎麽都沒想到,這裏麵竟然又多出了一個陸昂。

不過林曼的言行,確實有很多的疑點,比如她一直都不接受,季越就是木木,比如她以前的記憶裏,居然沒有季業,她發瘋的時候,叫得最多的是謝蘭搶了她的孩子,可是對深愛著她的季業,卻從沒提起過。

難道說,季越真的不是她的兒子嗎?

陸仟這段話,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我一時還有些接受不了,我呆呆地問道:“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他們知道嗎?”

陸仟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想讓他們知道,在DNA鑒定結果出來之前,我希望你也不要說。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其實,是想求得你的原諒,我知道他們兩個都喜歡你,所以,不管結果是誰,你都不能離開這裏。”

我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陸爺爺,您這樣做是沒用的,我了解他們兩個,不管是誰,他們都不會留下的。他們從小在季家長大,對他們來說,那裏才是他們的家,季業才是他們的父親。”

“是嗎?”陸仟唇邊的笑,略顯無奈,“看來,季業

把他們教育得很好。”

這一點,毋庸置疑,即使他們兄弟兩個爭了這麽多年,彼此互不相讓,但是大是大非麵前,如果麵臨季氏危機,我知道他們肯定都會義無反顧。

“那我就,更不能讓你離開了,隻有你在這裏,他們才會留下。”陸仟看著我,臉上的笑有些勉強,“丫頭,我沒幾天可活了,我隻想把我手裏的這份家業,完整地交給我孫子,便別無所求,你會幫我的,對吧?”

我看著他此時苦澀的眼神,還有滿頭白發,竟然說不出拒絕的話。

晚上,派對開始,我洗澡換了衣服之後,就被帶了過去。

我一眼就看到了季越,他一向不喜歡這樣喧鬧的場合,總是一個人待在角落裏。

我向他走了過去,我也看到正跟客人交談的陸仟,眼睛卻在看著我。

季越握住我的手的時候,我心裏很想把一切都告訴他,但是這裏並不合適。

而且,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我親眼看見,他對林曼的那種小心翼翼的保護。

如果現在告訴他,林曼可能不是他的母親,他會崩潰吧。

他在季家過得那麽艱難,他唯一的寄托就是林曼了,可現在,我要如何告訴他,那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心裏很疼,我輕輕地抱住他,隻是小聲說道:“季越,不管發生什麽,我和孩子,都會永遠在你身邊的。”

唯有這樣了,這是我唯一能給他的安慰。

季越肯定沒明白我話裏的意思,他隻以為,我是怕今晚會有什麽危險。

他輕撫著我的頭發說:“別怕,有我在。”

嗯,我知道,季越他就是這樣,不喜歡解釋,也不喜歡做出無謂的承諾,但是每次他說,有他在的時候,都會讓我覺得格外踏實。

季越倒是也沒做什麽,就隻是扶我坐下,讓侍者拿了一些點心給我吃。

我左右環顧,忍不住問道:“季良呢?”

他看了一眼陸仟的方向,臉上沒什麽表情:“一會兒你跟他先走,別管我。”

“季越,你要做什麽?”我的語氣不覺緊張起來,立刻就拽住了他的手,害怕一鬆手他就不見了。

“雨彤,相信我,在外麵等我。”他淺淺笑了笑,那笑容卻還是讓我無法安心。

我仍是拽著他的手:“我們不能一起走嗎?”

把他一個人留下,我真的不放心,雖然知道陸仟不會傷害他。

季越卻沒有再回答我,他看著陸仟那邊,見有人在陸仟耳邊說著什麽,他回過頭,見季良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他輕輕掰開了我的手:“聽話。”

我不想鬆開,可是我知道他們兩個能這樣不計前嫌,其實都是怕我會有危險,在這種時候,我決不能成為他們的累贅。

我慢慢放開了手,看著季越向陸仟走了過去,而季良已經攬著我,慢慢走了出去,輕聲在我耳邊說:“我要做點事,你配合一下就好。”

我還沒問他要怎麽配合,他竟突然抱住我,用力地吻著

我的唇。

我慌忙想推開他,但是他緊緊攥著我的手,不給我反抗的機會。

尤其是剛才,他跟我說的那句話,難道這就是他要我配合的事?他到底想幹什麽?

我正想著的時候,就感覺他已經擁著我,把我壓在了一輛車上。

這應該是在派對大廳的隔壁,是陸仟停放收藏的名車的地方,雖然也是室內,可是真的堪比停車場。

其實這裏也有不少人,都是在欣賞著這些絕版的豪車。

季良一邊吻著我,眼睛一邊看著旁邊,然後他打開了車門,把我推了進去。

車上有鑰匙,應該就是為了方便今晚前來的客人試駕。

季良還保持著抱著我的姿勢,我們靠得很近,我甚至感覺到了他灼熱的氣息噴薄在我的臉上。

我微微別開了頭:“已經沒人看了吧。”

“我就隻是這麽看著你,就讓你很有壓力嗎?”季良邪笑,“你是不是,其實是愛我的?”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還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更何況,他還是我的前夫,我感覺有壓力是很正常的吧。

我努力吞咽了一下:“你把我帶出來,就是為了這樣嗎,那我要回去了。”

見我真的要去推開車門,他按住了我的手:“我不會逼你了,我們先出去再說。”

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穿在我的身上,幫我係好安全帶,還把一定帽子戴在我的頭上,然後爬到了前麵的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我隻聽到他喊了一聲:“趴到座位上。”

隨後,便是一陣清脆的,大片玻璃碎掉的聲音,有很多的玻璃渣迸裂開來,濺得到處都是,還好他給我提前做了準備,我才沒有被玻璃渣劃到。

車子衝破了玻璃牆壁,開到了院子裏,有很多人在尖叫著,還有車子的馬達聲,不絕於耳。

我緊緊抓著座椅,小心地護著肚子,在一聲很大的撞擊聲之後,一切好像戈然而止。

我慢慢地抬起頭,看到車子卡在大門的縫隙裏,門口的幾名保安都被撞倒的鐵門砸在了下麵。

聽到院子裏有人叫著跑過來,似乎是想抓住我們,我連忙解開了安全帶,站起來推著季良:“我們快下車啊,他們要追來了!”

可是季良卻沒有反應,我心裏一沉,趕緊推開車門下去,把前麵的車門打開,看到季良趴在方向盤上,他的額頭上有個很大的口子,正在往外流著血。

我嚇了一跳,連忙用手去捂著他的傷口:“季良,你醒醒啊!”

看他還是沒反應,我隻好把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用力地想要把他攙下來。

可是現在的我,真的沒有那個力氣了,根本弄不動他,眼看著裏麵的保安已經快要跑到我們跟前,我心裏又著急又害怕,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已經到了這裏,怎麽都不能被他們再抓回去,不然季越和季良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正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旁邊有腳步聲傳來,我一扭頭,看到有個人已經站在我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