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虎沒說話,對著我的肚子就是一電棍。

電棍發出的聲音尤為刺耳。

他這麽一電,我變得更加清醒了,一下從地上起來。

看著手腳上的傷痕,我知道被蟒蛇纏繞並不是我的幻想。

隻不過昏倒後發生了什麽,我就不得而知了。

“孫哥,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幹活!”

孫虎沒說話,反倒是我開始苦苦向他哀求。

我再也不想遭受任何的懲罰,回到辦公室,認認真真地敲字,這對我來說才是最舒服的。

“你以為這是你家?”

孫虎冷笑一聲。

看著他抽起的嘴角,我感覺這還沒完。

“孫哥,我真的知錯了,放過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一把抱住孫虎的大腿。

但這哀求對他來說就如同廢話,他一腳踹開了我。

接著,兩個熟悉的小弟再次出現。

我被他們拖著,我想掙紮,但沒力氣,隻能任人擺布。

他們熟練地將一個井蓋打開。

這是要把我扔進井裏的節奏。

我開始加大力度掙紮,人一到某種情況就會激發體內的力量。

受著嚴重的傷的我竟成功從兩人的雙手掙脫開。

但我還沒來得及走出一步,孫虎又給了我一電棍。

我倒地,然後被扔入井裏。

好在這一口井不深,還有一層淺淺的水。

落下來除了屁股疼一些,我沒有再遭受額外的傷害。

我抬頭,看到他們將井蓋徹底關上,僅僅隻有一絲光芒從井口的縫隙傳來。

我絕望地環顧四周。

好在沒有發現有蛇的身影,恐怕我這輩子都會對蛇有陰影了。

我的身上本就有傷口,再經過這井裏的水這麽一浸泡,陣陣疼痛感不斷地從四肢傳來。

更致命的是,這井裏就像是糞坑一般,這味道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到的。

我幹嘔了好幾分鍾。

這時我才想到,我已經快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就算是嘔吐,也根本就吐不出什麽東西來。

我想回家!

念家的思緒在此刻達到的巔峰。

但我還能回去嗎?或許我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吧。

我靠在井壁邊,閉上眼睛。

我太累了,累到不想動彈。

這孫虎的懲罰方法還真是多,又是蛇屋,又是井裏,真不知道下一個懲罰地點在哪裏。

不過說來也怪,明明我已經被毒蛇咬了,但現在竟然還能坐在井裏。

難不成這蛇沒毒?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了。

我又在井裏坐了一夜。

不得不說,這味道確實是其他地方無法比擬的。

盡管我已經這麽累,但這臭味不斷地衝擊著我的腦袋,讓我無法入睡。

第二天,我被孫虎的人撈了上來。

“還敢不敢?”

孫虎的電棍在我麵前不停地晃動。

“不敢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一切聽您的!”

我吃力地舉起右手,向孫虎保證,我再也不想受這罪了。

孫虎我推,我踉蹌著回到人群中。

孫凱揚衝過來攙扶我,我才免了倒地之苦。

“陳宇,你沒事吧?”

孫凱揚的臉上充滿了擔憂。

雖然在學校我們的關係不怎麽樣,但此刻,能有認識的人已經是萬幸的事情。

我都這樣了,還能沒事不成?

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跟孫凱揚說,除了讓他擔心,還能夠有什麽作用?他都自身難保了。

又是破爛的食堂,又是發臭的泔水。

不過這一次,我吃得津津有味。

我已經快兩天沒吃東西,我感覺現在,除了排泄物,我什麽都能吃下。

“垃圾吃垃圾,真是惡心,某些人可能也就配吃這些東西了吧。”

趙雅雯鄙夷地瞥了我一眼,吐出這麽一句話。

她這是在故意挖苦我,畢竟上次我可是讓她吃了一塊抹布。

我知道她狗嘴吐不出象牙,但也懶得理她。

“你……”

周濱試圖為我理論,不過我很快拉住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是一個不小心,又得被孫虎的電棍伺候了,那不值得。

午餐過後,我們又來到辦公室。

孫虎這一行人總想把我們的精力全部壓榨,一刻也不讓我們休息。

坐回到熟悉的位置上,我摸了摸額頭上的結痂,又撫了撫身上的傷口。

這些都不重要了,能安安穩穩地坐在凳子上,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當其他人都在啪啪打字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老李不見了。

老李不在,讓我一時間無從下手。

我望了望,發現一個老人正朝我的方向走來。

“以後就由我來指導你……”

他開口,語氣和老李一樣虛弱。

隻不過和老李相比,他更老更瘦,他就像是隻有一層皮包裹著骨頭。

而且在他的眼神中,我看不到一絲的光亮。

“被懲罰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的語氣輕柔,卻一下擊中我的心。

這是我來到這個地方以來第一個關心我的陌生人。

我努了努嘴,話還是沒說出口。

他也沒追問下去,繼續教我怎麽進行詐騙。

這一次我的運氣沒上次這麽好,找了很多人,一聊到金錢,立刻被拉黑。

我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這時我才想到,之前的那一次機會是多麽的難得。

聊了一整個下午,我們沒有任何收獲。

但我算是知道了,我身後的這個老人,叫許健。

晚上,許健是跟著我們一起回宿舍的。

“為什麽他們都去別的地方,你卻跟我們回來了?”

我不解。

其他來指導的人,都不回來和我們一起住。

但許健不同,他和我們一起在食堂吃飯,一起回到我們這破爛的房間中。

“我老了,不中用了……”

許健歎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惆悵。

我沒再追問,那沒意思。

經過了一整天的操作,大家都累得不像話,整個屋子都靜悄悄的。

許健就蹲在我的身邊。

“老李呢,他為什麽不繼續指導我了?”

對我老李的行蹤,我還是相當好奇的。

除了許健這裏,我沒其他地方能再問了。

“他死了……”

許健的語氣極為平靜,就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什麽!?”

我卻張大嘴巴,瞪大眼睛。

老李的死,不會是和我有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