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雯這幾天倒是安分不少。
不過我覺得這似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要是她把不屬於我的事情栽贓陷害給我,恐怕我也活不了命。
所以在這些天裏,我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活著。
“許哥,你幫我看看,我上個廁所。”
我的肚子一陣呼嚕響,隨即開始疼痛起來。
吃這發黴的饅頭,肚子不舒服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許健接替我的位置,我捂著肚子快速前行。
隻不過剛準備來到廁所,就看到樸成龍和趙雅雯兩人站在一起。
他們的嘴唇蠕動,好像在說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發覺我的身影之後,他們很快將目光對到我的身上。
他們的目光總是如此的狠毒,不過我早就習慣,畢竟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這太正常了。
大腸裏的排泄物已經蠢蠢欲動,我才沒時間再理會他們,徑直衝進了廁所。
成功解決“人生大事”之後,我長舒了一口氣,這實在舒服。
當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那兩人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
我沒再提起,而是衝回到辦公室。
離開辦公室太久,可是要受罰的。
“剛才我看到樸成龍和趙雅雯在廁所門口嘀嘀咕咕的,真不知道他們兩人是怎麽混在一起的。”
趁著有空,我隨口提起了這麽一句。
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在此之前,趙雅雯和樸成龍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在我的印象中,他們也沒說過幾句話。
我看到許健的身體一頓,但很快就恢複過來。
“你小心,他們可能是要針對你的。”
許健的語氣輕飄飄的。
不過卻一下子就擊中了我的內心,畢竟兩個仇人就這樣聯合起來,我還是有些害怕。
從小到大我都是被欺負的對象,玩心眼這種事情,我根本就鬥不過他們。
但是現在他們似乎已經把我給逼到了懸崖邊上,我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想幹什麽,但我的內心已經默默做好了準備。
再說了有許健這一根老油條在我身邊,我好像也沒有這麽害怕了。
我轉身繼續投入到工作中。
不得不說,高級食堂的飯菜就是香,這個星期我還想再去一次。
“許哥,有新消息了!”
看著新彈出來的消息,我瞬間激動起來。
許健還是那樣子的平靜。
“按照我之前教你的套路。”
我已經跟了許健一個星期,所有的話術我都已經耳熟能詳,隻不過有些意外狀況還需要許健指導罷了。
許健在來的第三天就直誇我有天賦,因為在所有人還在熟悉業務的時候,我就已經成功開了一單。
但這他媽不是騙人的活嗎?我寧願不要這種天賦。
我之前是這麽想的。
不過現在業績和生活掛鉤,我倒是希望有更多的魚上鉤,這樣或許我還能過上人過得生活。
反正被騙錢的人又不是我,這種心態的轉變,僅僅隻花了一周的時間。
過著這種日子,心態想要不改變都難,這也不能怪我。
我望著麵前不斷彈出來的對話條,心裏也開始逐漸興奮起來。
畢竟對方越主動,我成功的概率就能更高。
和我想的一樣,對方是相當的熱情,詐騙這些天以來,我還從沒遇到過這麽上趕著的一個人。
於是,我開始向他介紹起我的“業務”。
僅僅隻用了三分鍾的時間,對方就已經往賬戶中充了一萬塊。
我望著電腦網頁上的餘額,興奮的焰火已經抑製不住。
“趁熱打鐵。”
我本想著就要讓孫虎知道我的業績,但被許健的話給打斷,我隻能重新坐回去。
一個小時過去了,對方似乎已經把我當成了可以交心的好友。
隻因為我給他介紹的“業務”中,他在裏頭賺了三萬塊。
可是他不知道都是,在這個虛擬的網絡中,這網頁的金錢數字是可以通過一個簡單的代碼改變的。
實際上,到最後提現的錢,他休想取出來一分。
突然,事情竟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在對方發過來的消息中,充滿了各種汙穢難聽的文字。
這些文字,全部都是罵我的。
我一下子就懵了,根本就不知道是自己哪一步出現了問題,讓他察覺到我是騙子。
我看向許健,發現他的眼神中也充滿了疑惑。
或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還繼續嗎?”
我向許健詢問,他眉頭皺緊,然後微微點頭。
我將編輯好的文字發送過去,一個顯眼的紅色感歎號映入我們的眼中。
他已經把我們給刪了!
雖然大魚沒成功吊上,但我至少已經吃上了一些魚肉。
一萬塊已經轉入賬戶中,這也算是我的業績。
隻不過就在下一秒,我的電腦頁麵一下子就變成了藍屏。
藍色的光芒照滿我和許健的臉龐。
我更懵了,怎麽會有這樣的情況?
“糟糕!電腦中毒了!”
許健一下變得緊張起來,隨即開始胡亂地操作鍵盤。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麽的緊張。
“啊?”
周圍傳來陣陣疑惑聲,我向其他人的方向看過去。
他們的臉都變成了藍色,那是因為麵前的電腦屏幕都已經變成了藍屏。
我一下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或許這些藍屏,正是我帶來的。
孫虎要是發現了,恐怕他也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我。
許健的雙手快速地從鍵盤移開。
“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他快速地湊到我的耳邊,小聲地對著我說道。
他的神情已經變得相當嚴肅,我的心髒也隨之劇烈跳動起來。
心髒砰砰砰地跳動著,感覺我的胸腔都快要被撞破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聽聞消息的孫虎衝進辦公室,看著滿是藍屏的電腦,他的臉一下子就變綠了。
要知道,很多人都是正在談業務的,這一中斷,帶來的損失是巨大的。
所以孫虎才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這一點我早有猜測,但他一出現,我就更加地害怕了。
我默默低頭,不敢直視他,生怕慌亂的表情將自己出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