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死了,屍體還是溫熱的,手裏緊緊攥著一條項鏈,上麵有她的照片和名字。
我想應該是她知道自己會死就把項鏈藏在手裏,想著以後有人找到了她的屍體也能送她回家。
項鏈被豹子扔了。
豹子一手拽著張靜的胳膊一手拽著腿,他的腳踩在張靜的肚子上,稍微一用力,張靜的身體就像是紙一樣被輕鬆折疊。
‘哢嚓’一聲,有兩條還活著的黃鱔從傷口處鑽了出來,鼻子上還沾著碎肉。
我看的直皺眉頭。
“豹哥,要不我去找個鏟子把人埋了吧。”
豹子攔住了我,“不用費事,她來的時候帶了個行李箱,就裝那裏就行。”
豹子輕鬆的就把人塞進了行李箱裏,一路拖到了園區的一個湖邊,湖麵上飄著幾個相同的行李箱。
到處都臭氣熏天,聞著令人作嘔。
我知道蝰蛇為什麽要讓我過來幫豹子處理屍體,是想要警告我,逃跑和背叛就是這樣的下場。
這片湖是專門用來丟屍體的。
張靜的器官被鑽入體內的黃鱔咬的破敗不堪,根本賣不了,這片湖就是她最後的歸宿。
“走,帶你去其他地方看看。”
豹子帶著我去水房,跟上次我關著的那個水房不同。
房間裏挖了一個很大的坑,坑裏的水散發著惡臭,有幾個男人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裏麵。
旁邊負責看守的打手在用熱水燙雞,我還以為這裏有這麽好的待遇能吃上烤雞,誰知道那打手把雞從桶裏拎出來的時候,差點沒把我惡心壞了。
“你之前不也進過水房嗎?沒見過?”
我揉了揉胃搖頭回道:“沒,沒見過。”
豹子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招呼著打手把雞拎了過來。
那隻雞的身上掛滿了螞蟥,粘稠的**順著雞往地上滴,軟弱無骨的身軀不停的在雞身上蠕動著。
新抓來的‘豬仔’要是不聽話都會被送來水房,一排排的關在水坑裏,每個人的麵前都有個水槽,就像頭豬一樣。
我看著水坑,水麵上還漂浮著人類的排泄物,那些排泄物混在水裏,也混在他們吃飯的水槽裏。
又惡心又令人頭皮發麻。
“那個就是楊晉。”
豹子伸手指向一邊正趴在水槽上吃飯的男人,臉上全是泥水,看不清樣子。
楊晉是趙雅雯的男朋友,也是他唆使趙雅雯把我們幾個騙過來的始作俑者,沒想到他也會落到我的手裏。
楊晉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抬頭看向我,也認出了我,一口吐掉了嘴裏的食物,“你是陳宇?”
我跟楊晉見過麵,當時我還很羨慕楊晉本事大,年紀輕輕能賺到那麽多的錢,現在看來,他賺的都是肮髒錢。
“陳宇,我們好歹也算是朋友,求求你,救我出去吧。”
楊晉看著我跟豹子站在一起,就猜到了我的身份跟他不同。
我麵不改色的看著他,“你有什麽價值讓我救你?”
楊晉用著求助的目光向我求饒,“陳宇,是我該死,我不該騙你們,我,我保證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哦?是嗎?”
我看了一眼豹子,“這人我能帶走嗎?”
“可以。”
豹子招了招手,打手把雞扔回了桶裏,拿出鑰匙打開了鎖著楊晉的手銬,把人像畜生一樣從水坑裏拖了出來。
不拖出來還好,一拖出來,楊晉身上粘著的排泄物也一塊被帶了上來,惡臭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別提有多難聞了。
我捂著鼻子嫌棄的說道:“這也太臭了,豹哥,人我就帶走了,正好我那邊也缺人手。”
“行,蛇哥說了,這裏的人都隨你調動。”
我跟豹子道了聲謝轉身往外走,楊晉怯懦的跟在我後麵,連點動靜都不敢發出來,生怕我會反悔。
我把楊晉帶回了蝰蛇給我分的房子,三室一廳,算起來也是不錯。
“先去洗個澡,把你身上的臭味洗幹淨點。”
“是是是。”楊晉點著頭進了衛生間。
臭味彌漫在整個屋子,就連在睡覺的許建都被熏起來了,捂著鼻子開門就衝我喊,“陳宇,你他媽今天是吃屎了嗎?弄得這麽臭!”
“沒啥,帶了個豬仔回來。”
“豬仔?”許建像看白癡一樣看我,“你把豬仔弄過來幹嘛?還嫌上次的麻煩不夠給你長記性的?”
我朝許建投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次我能妥善處理,你就放心吧。”
沒過多久楊晉就洗完出來了,我還把整個屋子都噴了除臭,又開門開窗通風,那臭味足足半個小時才散幹淨。
我讓人送了一些吃的過來,楊晉被關在那裏也不知道多長時間,看見幹淨的吃的就撲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塞。
我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先別吃了,有話問你。”
楊晉吞下嘴裏的麵包,誠惶誠恐的看著我,“陳哥,有什麽你就吩咐,隻要是我知道的,我全都說。”
“是你讓趙雅雯騙我們幾個過來的?”
楊晉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是,真的不是我,我隻是讓她找幾個人騙過去做個業績,趙雅雯那娘們為了錢什麽都幹的出來,是她說她同學個個都想著賺大錢,肯定好騙。”
這倒像是趙雅雯的性格。
“你把我們幾個賣過來,一個人頭多少錢?”
“十萬,但到我手裏也就隻有五萬,我上頭還有個接頭人,我隻負責把你們迷暈送過去,他是把人帶到撣邦來的。”
楊晉也算聽話,說的話有幾分真。
“你為什麽要賣了趙雅雯?”
楊晉臉上掛著不好意思,“我真沒想賣她,我要是說了,你答應我千萬別把我給供出去。”
“行,你說吧。”
“撣邦最大的生意就是搞電信詐騙,但最近兩年女人是越來越不夠用了,你來這有看見多少女人不?”
楊晉的話提醒了我,除了看見過下檔的女人之外,就隻有最近被拐賣過來的。
“你什麽意思?”
“大學生,像趙雅雯那種的女大學生最吃香,老板點名要,而且她們身上能賣的東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