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孫權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還是陸遜真的不一樣了。
“這個劉協不是個傻子,司馬懿與曹睿就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對峙,難道他會袖手旁觀?”
直到這個時候,陸遜好像才反應了過來。
對啊。
如果這件事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話,他一定會趁機偷襲魏國的後方。
這個時候司馬懿與曹睿很有可能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或許。
還真的有可能成功。
想到這裏,陸遜一下子就明白了孫權的意思。
如果事請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樣,那事請就真的簡單了。
隻要他們一動手,就代表自己的機會就來了。
這也能夠解釋孫權為什麽會如此的激動了。
等待了這麽久,終於有機會報仇雪恨了,任誰都會這麽激動。
隻不過。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這個襄陽還真不是那麽好拿下來的。
萬一這一次又是那個劉協的奸計怎麽辦?
“大王,這件事情可一定要慎重啊,要知道前幾次在咱們可是....”
才說到一半,陸遜就看到了孫權那要殺人的目光。
陸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這件事情,孤王知道怎麽去做,不用你來教,你們現在要做的隻是服從我的命令就是了。”
說到這裏,大家就都明白了。
孫權的老毛病又犯了。
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去招惹他為好。
陸遜同樣明白這個道理,隻是說完了自己的想法,便不再開口了。
“好了好了,你們去吧!”孫權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離去。
不知道為什麽,隻要是提到劉協,他的心情就會莫名的變差。
很多時候,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便會很差。
或許。
真的如陸遜所說,劉協這個人已經成了孫權心中的夢魘。
除非真的自己能夠親手滅了劉協,那才能消滅心中的痛吧!
.....
深夜。
長城外的大營之中。
劉協已經集結了所有的大軍,包括從襄陽緊急調配而來的數萬大軍。
這一次。
他要幹淨利落的將魏國徹底打入絕境。
絕對不會再給司馬懿絲毫的機會。
因為他明白。
隻要讓司馬懿喘過氣來,他一定會盡全力反撲。
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就沒有現在這麽好的機會了。
隊伍集結完畢之後,徐天立刻便帶著龐統朝著鄴城的方向進發了。
這一次所有的士兵,都是配備的最好的裝備。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進攻,來徹底拿下鄴城。
隻有這樣成功的幾率會變大。
“陛下,咱速度夠嗎?”在離開長安時候,龐統很是擔憂的看著劉協說道。
在他看來,隻要讓司馬懿與曹睿反映過來,那事情就很有可能會有變化。
到時候,局勢就真的不好說了。
“這是遲早的事請,不過還有曹真在,一切都好說!”劉協很是隨意的說道。
他倒不是自負,隻是一切都已經按照計劃在行動了。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人。
隻有互相信任,做起事來才不會那麽束手束腳。
至於剩下的,就交給自己去做吧....
....
在劉協帶著人離開長安的時候,司馬懿依舊在自己的大帳之中來回走著。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怎麽了。
或許是因為曹睿一直避戰的原因,他的心情一直都莫名的煩躁。
已經整整三天過去了,他們依舊在這樣對峙著。
曹睿倒還好,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倒是司馬懿。
他唯一的破綻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糧草每天都是在消耗。
按照目前的速度。
恐怕再有十天的時間,他就要開始斷糧了。
斷糧會是什麽樣的後果,司馬懿心知肚明。
他不甘心。
他不敢心就這樣失敗了。
明明自己有一身的本事,有著數萬大軍。
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目前的局勢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著急,他憤怒。
卻好像並沒有什麽用。
“砰!”司馬懿越想心情越是煩躁,最後一腳踢翻了麵前的桌子。
正好在這個時候,司馬昭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沒有任何仿佛被的他,被這突然地一幕嚇了一跳。
手中的水杯一下子便飛了出去。
“父親,您沒事吧?”司馬昭並沒有去管那已經粉碎的杯子,而是立即上前觀察著父親。
這段時間以來。
父親的脾氣是越來越煩躁了。
這一點,司馬昭有很深的體會。
以前的父親絕對不是這樣的。
他是一個極其沉穩,城府極深的一個人。
別人要是想從他的神色之中看出什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請。
可是現在呢。
父親的情緒是越來越不好了。
就連一個看門的侍衛都能看出來,今天司馬懿到底是在為什麽煩惱。
“我沒事!”司馬懿喘著粗氣,擺了擺手道。
“父親,您就別再為目前的事請的傷神了,再怎麽想都改變不了什麽,不是嗎?”
“那你要我怎麽辦,等死嗎?”司馬懿一下子便爆發了,瞪著眼睛看著司馬昭。
“咱們司馬家好不容易到了今天的繁榮,難不成就要這樣被直接滅了嗎?”
司馬懿雙眼通紅,仿佛一匹受傷的狼,在發出最後的咆哮。
司馬昭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目前的局勢就連父親都沒有辦法,自己又能怎麽樣。
兩人沉默了許久。
後來。
司馬懿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表現有些不妥。
長歎一聲之後,拍著司馬昭的肩膀的到:“對不住了兒子,父親情緒不是很好!”
“是兒子應該說對不起才是,自己什麽忙也幫不上!”司馬昭也很是難過。
“沒關係,這件事情跟你也沒什麽關係!”司馬懿搖了搖頭。
人在無奈的時候還真是會變得不一樣起來。
司馬懿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
“想不到咱們父子,竟然會被一個小小的楚王算計成今天的這個樣子!”
司馬懿苦笑。
他心裏很明白。
目前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的劉協而起的。
對方從始至終,都是將自己算計在了他的計劃之中。
更為恐怖的是。
自己明明知道他要幹什麽,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
“是啊!”司馬昭也有同樣的感覺。
曾經的他以為,自己的父親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很多事請,就算自己做不到,隻要父親出手,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可是。
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他們從未看在眼裏的一個人,竟然將他們算計成了這樣。
“這個劉協現在什麽都沒做,就讓我們變成了這樣,孩兒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很厲害!”
說到這裏,司馬昭忍不住再次感歎了起來。
卻沒想到,原本萎靡不振的司馬懿,在聽到的他的話的瞬間便站了起來。
“你說什麽?”
“啊?”司馬昭一怔。
他不明白自己是那句話說錯了,讓父親有這麽大的反應。
“你剛剛說什麽?”司馬懿又問了一遍。
“嗯....”
司馬昭露出了思索之色,想了想道:“孩兒說這個劉協確實很厲害!”
“不對,是之前那句!”司馬懿糾正道。
“之前....這個劉協什麽都沒做?”
“對!”司馬懿眼睛一亮,神色之中充滿了欣喜之色。
“這...有什麽意思嗎?”司馬昭很是奇怪的看父親。
反正他是沒有看出來,自己這句話有什麽不一樣。
“都到了現在這種情況了,這個劉協竟然還是沒有動起來,這就有意思了。”司馬懿喃喃道。
司馬昭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仿佛抓住了什麽關鍵的話,卻一時間沒想明白是什麽。
“父親是什麽意思?”司馬昭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畢竟。
這可是關係到他們現在局勢的事請,還是要慎重一些。
“這還不明白?”司馬懿看起來很是高興。
“如果是你是徐天,就目前的情況你會怎麽做?”司馬懿問道。
“嗯....”司馬昭陷入了思索之中。
“別想嗎,直接說你的想法!”
“如果是我的話,兩軍就在我的地盤上對峙,而且其中還有我自己的人,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兩個一起收拾了!”司馬昭放棄了思索,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反應。
“對嘛!”司馬懿一拍手掌說道、
“這才是正常人的思路!可是現在這個徐天放棄了大好的機會不要,隻是躲在城裏不出來,這就很奇怪了!”
說到這裏,司馬昭也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了。
想想確實是這樣。
隻要劉協現在傾盡全部的兵力,在加上曹真的配合。
要是想拿下他們,可以說是很簡單的事請了。
但是。
他為什麽不去做呢?
既然他放棄看了這個非常有理的機會,那就隻能說明,還有更大的利益在等著他!
那現在問題來了。
吸引劉協的這個巨大的利益究竟是什麽呢?
有什麽利益是比消滅他們與曹睿還要大的?
或許是司馬懿父子兩人都想到了這個問題,兩人的目光逐漸的對視到了一起。
“糟了!”
片刻之後,兩人幾乎是同時驚呼一聲。
“父親,這....”司馬昭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剛剛想到了一個很離譜,但是很符合現在情況的解釋。
那就是劉協想要趁著他們對峙的時間,直接去抄他們的後路。
一旦鄴城沒了,不管是司馬懿還是曹睿,等待他們的就隻有死路一條。
雖然司馬昭覺得這個想法很是扯淡。
但是。
這是目前唯一能夠解釋的答案了。
“這也難怪曹睿會跟咱們對峙消耗,而不是硬碰硬了,他們這是在拖時間!”司馬懿一下子便想通了一切。
“父親的意思是說,這個曹睿如今也成了徐天的人?”
“不,他不是,可是有一個人是!”
“曹真!”
這下。
所有的事請似乎都能夠解釋得通了。
為什麽劉協會放過他們,讓他後撤。
為什麽曹真會死心塌地的幫助曹睿攻打他們。
原來。
這一切都是設計好了的!
“這個劉協,是真的太恐怖了!”司馬昭深吸口氣。
事到如今。
他不得不佩服這個劉協的算計。
好像事請的所有走向,包括什麽時候會發生什麽他都知道一樣。
那麽。
現在他們能夠發現這一點,劉協是不是也能夠想到呢?
“父親,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司馬昭很是擔憂的說道。
他清楚,一旦漢中沒了,他們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閑現在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目前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能再這樣對峙下去了。
時間拖得越長,那劉協的勝利舊會多一分。
那麽。
他們距離滅亡也差不了多久了。
“可是,咱麽應該怎麽做呢?”
“立刻去找曹睿!”司馬懿想都沒想便說道。
“什麽?”司馬昭一臉的震驚。
這個時候去找曹睿,恐怕跟找死的區別不大吧。
再說了。
就算他們能夠見得到曹睿,對方又怎麽可能相信他們說的話呢?
要知道。
此時此刻,在曹睿的心中,他們父子倆都是十惡不赦的反賊。
反賊的話,又怎麽可能會相信呢?
更何況。
曹真都還在魏軍大營內。
有了他的存在,這樣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就算咱們想,可是應該怎麽去見曹睿呢?又怎麽讓他相信我們的話呢?”
“那就要看我們的本事了!”司馬懿麵色冰冷。
“如今之計,隻能讓曹睿立刻明白咱們現在的出境,畢竟漢中一旦失守,他同樣要倒黴!
在這件事情上,咱們和曹睿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掉!”
不得不說。
司馬懿的見解總是這麽的精準。
他將一切的可能都算計在了自己的心中。
“那派誰去呢?”司馬昭再次問道。
這可是不是意見小事情。
使者一定要是兩方都認可的人。
否則。
你派去一個跟敵人有深仇大恨的人,恐怕還沒有說話,就被別人宰了,那多不劃算!
“這件事請,當然是你去做了!”司馬懿倒是沒有客氣,直接開口說道。
司馬昭一怔:“我?我能夠擔任如此大任嗎?”
“你是我的兒子,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不必想那麽多!”
司馬懿似乎並沒有為司馬昭準備任何的退路。
在他看來,也隻有自己的兒子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這種關於生死的問題,必須要自己絕對信任的人去做。
要不然。
這就是在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