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文君懷疑地看了一眼哮天犬的肚皮,居然到現在一點兒鼓起來的跡象都沒有,她嚴重懷疑這其實是一個無底洞。但是這話畢竟不能說出口,路文君怕傷害到哮天犬脆弱的自尊心。

有誰喜歡被人說自己的飯量太大呢?又不是天蓬元帥。至少作為一個女孩子,她並不喜歡這樣的“誇獎”。

不過哮天犬就算再能吃也並非真的是個無底洞,在把狗糧吃了一小半之後,它就有了隱約的飽腹感。倒不是因為份量的緣故,如果是人間的狗糧的話,它一頓三大包都沒問題。

這其實主要還是由於哮天犬準備的食材靈氣都很充足,再加上和麵的時候用的是仙泉水,那就更加富含靈氣了。

要不是路文君使用的製作方法並不是傳統的煉丹術,這狗糧的品階都已經能夠比得上最基礎的補靈丹了。要是換路文君來吃的話,隻怕吃個五塊就飽了。

哮天犬很是惋惜地看著剩下的狗糧,仿佛已經可以看見它們拍打著翅膀離自己遠去。這種哀怨實在是太過明顯,就是路文君神經再粗也忽略不了。

“怎麽了,吃不下我找個罐頭給你裝著帶回去就好,難不成你是害怕我克扣了?如果真信不過的話,你做個標記也行啊。”路文君半開玩笑地說道,卻不想她的話啟迪了哮天犬。

隻見它雙眼一亮,突然張嘴就要往餅幹上吐口水,被路文君眼疾手快地掐住了嘴,這才沒有得逞。

“你這是什麽德行?”路文君很是嫌棄地說道,往餅幹上吐口水,這是小孩子才會用的手段。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其他人下手了嗎?如果對手是哮天犬這樣的人的話,那麽是壓根阻止不了的。

哮天犬也很委屈,它都幾百年沒有用過這個蠢辦法了,不僅是惡心到了別人,其實它自己也不好受。但是要是被楊戩奪食,它會更不好受的。

“我、我怕主人和我搶吃的。”它委屈巴巴地解釋道,主人就算有潔癖,也不可能吃它碰過的食物的。

“這怎麽可能,楊戩不像是個貪吃的人啊。”路文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顯然並不相信哮天犬的話。

對此哮天犬更加委屈了,楊戩平時的確不貪吃,可是就隻有在麵對路文君的手藝時表現得不一般。雖然沒有證據,但哮天犬一點兒也不想拿自己的口糧去嚐試。

“能不能拜托你先幫我保存幾天,我一有空就會過來吃的,不會占太多地方。”哮天犬可憐兮兮地說道,它自己都要為自己抹一把淚了,為了口吃的它竟然和楊戩這樣鬥智鬥勇,隻怕認識它的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吧?但是隻要路文君能夠答應下來,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見哮天犬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路文君忍不住信了幾分:

“那好吧,東西先放在我這兒,反正你每天都會過來,也不用擔心什麽。不過這狗糧的保質期不算長,你可一定要抓緊時間啊。”

路文君妥協了,並為此殷殷叮囑道。哮天犬這短腿小尾巴的模樣著實惹人憐愛,就算在天庭已經很少有人會買這種柔弱可愛的帳了,但初入天庭的路文君卻依然保持著內心的柔軟。

哮天犬差點兒沒樂得跳起來,“當然當然,我保證明天就能吃完!”

“吃完什麽?”就在這時,楊戩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直接嚇得哮天犬一個惡犬撲食,整個身子都蓋在了餅幹上。好家夥,這次真的隻有它會吃了。惋惜地看了一眼自己做的狗餅幹,路文君無奈地歎了口氣。

然而路文君看了眼周圍並沒有發現楊戩的身影,不由得有幾分驚訝:

“哮天犬,你家主人沒來嗎?可我剛才明明聽見他聲音了啊。”

哮天犬的神色很是複雜,一半是沒有想到楊戩竟然會使用這樣的手段來嚇它,一般是為自己過於激動的反應感到臉紅。它嘟囔著說道:

“主人確實沒過來,但是我脖子上的項圈是他親手煉製的法器,如果他想的話,就能隨時接收我這邊的消息,也能和我這邊的人對話。”

但是楊戩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這個功能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突然想了起來,打了它一個措手不及。

“沒錯,不過我這裏事情剛剛做完,並不知道你們之前在談什麽。”楊戩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輕鬆愉悅,讓路文君忍不住挑了挑眉。怎麽覺得楊戩並非他所表現得那樣冰冷而不通人情呢?這家夥一旦“活潑”起來,隻怕沒有人能招架得住。

而哮天犬可以說是求生意識很強了,也可能是因為它不知道楊戩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才會這樣說:

“我和路醫官正在商量要不要給你做點兒小點心帶回去,畢竟你在外麵奔波,我們卻在享受美食,總感覺不太好。”

這話說的,哮天犬都覺得臊得慌,它剛剛可是想把所有狗糧都占為己有,一點兒不想分給楊戩呢。但是楊戩就跟沒察覺出它的強行補救一樣,笑著說道:

“隨便給我弄點嚐嚐就好了,我並不那麽在乎口腹之欲。”

仗著楊戩隻能聽見聲音看不到自己的動作,哮天犬幹脆地翻了個白眼,說得真好聽,好聽得真假。楊戩的確不在乎口腹之欲,不好吃的也會麵不改色地吃下去,隻是下次麵對那道菜的時候身上的冷氣會比平時還要重三分。

但是路文君卻是真信了,她甚至有點兒懊悔,因為自己在準備的時候一點兒都沒有考慮過楊戩。

“哮天犬,能不能麻煩你再幫我準備點兒材料,我想讓你帶點回去給楊戩。”她不好意思地說道。

畢竟她現在沒錢又沒力量,跑出去不把自己弄丟賣了就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而聽到她的話,哮天犬雖然不怎麽情願,但也隻能答應。誰讓這是它自己挖的坑呢?哭著也要把坑填上。

“你需要什麽食材?”哮天犬苦著一張臉問道,幸好它一張狗臉除非是很大的情感波動起伏,不然路文君壓根就看不出它的表情變化。要是看得出來,大概就會以為哮天犬和楊戩其實是塑料主寵情了。

“楊戩有什麽特別愛吃的菜嗎?”路文君思考未果,還是決定向哮天犬求助。它跟著楊戩那麽長的時間,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了,想來比自己這個外人要清楚很多。

然而哮天犬卻犯了難,原因無他,作為司法天神,楊戩對自己的要求極為苛刻,為了防止一些神仙知法犯法,或是投自己所好以求輕饒,楊戩從來都不會在人前展露自己的喜惡,眾仙唯一知道的他的心頭好就是哮天犬了。自己比較了解楊戩不喜歡吃什麽,至於喜歡吃的,卻是不大清楚。

“這……他好像什麽都吃,不過你多做一些肉食肯定是沒錯的。”楊戩自從辟穀以來對食物的需求就降到了最低,往往都是哮天犬戒不掉口腹之欲,但是它偶爾也會發現自己的零嘴莫名奇妙地消失,現在想來大概就是楊戩偷吃了吧。

抱著這樣的猜想,哮天犬直接把自己的喜好給填了上去。主寵二人對食物的偏好大致相同,這才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所以哮天犬才會在猶豫之後如是說道。

喜歡吃肉啊……路文君想了一下,那些個高大上的烤全羊烤乳豬就別指望了,她一沒那個本事二沒那個材料,未了避免好好的食材被她浪費,還是做一些家常菜色比較好。

“哮天犬,你能幫我弄點兒五花肉過來嗎?”路文君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決定做紅燒肉,說起來她自己都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呢,濃鬱的醬汁裹挾著一塊塊焦糖色散發著誘人鮮香味的塊狀五花肉,一想起來口水分泌都加快了不少。

“沒問題!”哮天犬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轉身便出去尋找食材。路文君並不在意它是怎麽獲取食材的,畢竟誰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等哮天犬離開之後,路文君才發現自己現在渾身酸痛,顯然是剛才做狗糧的時候花費了太多體力。幸好現在她已經很習慣於就地盤膝坐下,用打坐的方式讓靈力在體內不斷循環借此消除疲憊之感。

雖然路文君知道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靈力就會在體內生生不息,壓根不需要她刻意去引導去調動。但是既然自己還沒有到那個程度,就不要想著一步吃成一個胖子,先把基礎打紮實再說。

路文君有時候覺得她還是很有耐心的,畢竟十六年學上了下來,從小學到大學每一步都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她已經很習慣於這種枯燥而又單調的生活,如今的修煉不過是換了種形式的學習罷了……而學習是一生的事情。

“我回來啦!你快看看這些肉夠不夠!”路文君剛從疲憊中緩解過來,哮天犬便叼著一大塊肉從天而降,看那肉的塊頭莫不是想把路文君給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