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觀醫是今天才到江南市的。

作為燕京市出名的華夏醫科大學的中醫教授、給上層領導看過病、獲得國內大大小小獎項無數的著名中醫,他是打算來看看老朋友的。

不過臨時起意之下,見到路邊這家九芝堂,心下一動,便是打算進去看一下。

“小葉啊,沒想到這家藥店還在,的確是一家老字號了。”餘觀醫感慨說道,“當年我在江南市的時候,還到過這家藥店買過藥,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我都一把老骨頭了,這中藥店還存在,好,好啊。”

“餘老,您身體可還健朗呢,您要是出了事,領導們的身體可就沒了保障啊。”中年男子連忙說道。

“你呀你,葉重,領導把你派過來真是大材小用,我看你這馬屁拍得也算是一絕。”

葉重臉上嗬嗬笑了起來。

“隻是現在中醫沒落啊,我在醫科大教書,但願意學中醫的,實在太少了,已經兩年了,也沒有看到一個有資質和天賦的學生。”

餘觀醫歎了口氣,“雖說中醫更看重多年的努力,但現在人心浮躁,那些學生難以忍受幾十年的枯燥,光藥材一樣,就要識記多達兩年,才能基本掌握。所以,天賦也很重要。”

“而且,老祖宗傳給我們的許多東西,現在都失傳了,我編製中醫教材的時候,發現在上古時期一些疾病就有了解決方法,我真是懷疑那個時候中醫其實極為發達,但一些東西沒傳下來。”

餘觀醫歎了口氣,而這個時候,任風剛好走進了藥店。

“我們走吧。”餘觀醫淡淡說道,“等下去看下那位老朋友。”

正準備走出店門的時候,一聲踹門的聲音響起,隨後就是大喊:“讓開讓開!趙醫生,你給我滾出來!”

怎麽回事?

餘觀醫本來要出去的步子頓時停了下來,葉重不動聲色地邁出了左邊的步子,將餘觀醫給保護起來。

見到那幾人走進來,而且還推著一個氣若遊絲的老太太,餘觀醫頓時皺起了眉頭。

九芝堂的醫生都是連忙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也是急急忙忙地走了出來,沒想到還沒開口,一名男子就是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庸醫!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砸了你九芝堂的招牌!”

那幾名男子都是紛紛散了開來,看樣子是準備一言不合就準備動手。

“您先冷靜一下,到底怎麽回事啊。”那趙醫生顯然也是一頭霧水。

“怎麽回事?我告訴你們,我奶奶就是吃了你們九芝堂的藥才變成這樣,上次還好好的,為什麽吃完藥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那男子一指這輪椅上的老太太,臉上充滿著憤怒之色。

在他旁邊,還有著好幾名男子,也是一臉怒氣。

椅子上,有著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太,估計已經有著七八十歲了,在那坐著,眼睛都睜不開,氣若遊絲。

九芝堂的這些醫生們站在一旁,也是非常無奈。

餘觀醫在那勸道:“您先冷靜一下。”

“冷靜?我怎麽冷靜?”那男子惡狠狠說道,“我告訴你,你們今天不給我個交代,不止這九芝堂,我連你也一塊砸!”

“你先冷靜一下,前幾日我開的藥是沒錯的,你能不能先讓我診一下她的脈象?”趙醫生說道。

“診!盡管診,如果人救不回來,我告訴你,這九芝堂是絕對開不下去!”那男子冷著臉,心情顯然是差到了極點。

這邊正打算買藥的任風,也是不由好奇看了過去,這一看之下,不由眉頭一皺,那位老太太的確是生命垂危,整個人的臉色極為難看。

這邊趙醫生一診脈象,頓時整個老臉都皺成了川字:“怎麽會這樣?不應該啊,多日之前我的診斷沒錯,怎麽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老趙,情況怎麽樣?”

“難。”趙醫生搖了搖頭。

“沒轍了吧,你就是個庸醫!”那男子臉上憤怒極了,似乎隨時會暴走。

“抱歉,或許是我的責任,但我前些日子診斷,的的確確是身體偏熱頭暈無疑,現在她的脈象危險,還是快送醫院吧,不然晚了就來不及了。”

“送醫院?”那男子臉上有著一股憤怒,“你知不知道送醫院要花多少錢?我們家裏根本就沒錢了,沒想到中醫竟然這麽垃圾,害死人,我看你這塊招牌也沒必要存在了,砸了!”

說著,那男子就準備打算讓那些人動手。

“等等!”

赫然之間,餘觀醫開口了。

所有人都是看向餘觀醫。

“老夫恰好也是中醫,如果你不介意,讓我看看如何?“餘觀醫淡淡說道。

“你?”那中年男子冷笑一聲,“中醫就是垃圾,你看又有什麽用,快滾,不然連你一起打。”

“怎麽說話的?”葉重冷哼一聲,陡然之間往前一踏,似乎是要出手。

“就這麽說話的,你還想怎麽著,去你媽的!”

那中年男子直接就開罵了,旁邊一人更是大喊一聲,一拳朝著葉重砸去。

葉重目中精光一閃,右手如閃電一般伸出,在對方拳頭砸來的瞬間,直接就握住了其手腕。

“啊!痛!”

對方哀嚎起來,在葉重恐怖的力道之下,他隻感覺整個手腕好像要被捏碎了一樣。

“小葉。”

餘觀醫淡淡說道,葉重冷哼了一聲鬆手。

“再敢亂動手,我不會客氣。”

看到葉重如此恐怖,那些男子都是不由有些震懾住了。

“不知可否讓我看上一看?”餘觀醫又是對那人說道。

“你看就看!反正我也不信你能救回來。”那人冷哼了一聲。

餘觀醫走了過去,然後將手搭在了其脈上,這一診脈之下,也是不由臉色微變。

以他的經驗自然看得出,這位老太太的確是半隻腳已經踏進鬼門關了,要想救回來,還真的很難。

餘觀醫有些沉吟,腦海之中在快速想著救治之法,但一個個方法都是被他否決了。

難,太難了。

“喂,你到底行不行?”旁邊那中年男子頓時不滿說道。

葉重冷聲說道:“餘老在看病的時候,你最好安靜一點!”

“我就不安靜怎麽了?我看他也是沒什麽本事,在這裏裝大尾巴狼,中醫都是垃圾,根本沒用,怪不得現在都去看西醫了,看了半天竟然連半個病症都看不出來。”

中年男子口裏抱怨,任風本來是站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說了一句:“病症應該是悶熱引起,意外受涼太重之下,誘發了風寒,這位老太太年紀已高,身體本就不行,這才導致現在這番模樣。”

這一番話,讓本來正在皺眉思考的餘觀醫,陡然驚醒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