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不知從何處吹來的一片樹葉打著旋輕輕落到了孟晚肩頭。

孟晚側頭看向落在肩膀上的那片邊緣微微枯黃的樹葉,將它從肩上拿了下來。

孟晚看著葉子上根根分明的脈絡,用手指輕輕描繪了一下它的形狀。

“這片小葉子挺好看的。”

孟晚唇角揚起,對著照片上的人笑得一臉明媚。

她伸手從照片上的那張笑顏上輕輕撫過,語氣帶著幾分親昵,又帶著幾分不被人察覺到的撒嬌。

“那我就厚著臉皮把它當做您特意送給我的新婚禮物了。”

見孟晚過來時手裏還拿著一片樹葉,李聲頗有幾分怪異。

他看了眼溫柔墓碑所在的方向,不知道孟晚究竟是從什麽地方又折了片樹葉在手裏。

下山後,見孟晚依舊把那片樹葉拿在手裏,李聲問道:“晚晚,你很喜歡這片葉子?”

孟晚頷首,狀似開玩笑地說道:“這是媽媽送我的禮物。”

李聲並沒有覺得孟晚的回答太過敷衍,反而嚴肅了臉上的神色說道:“那需要好好保存起來了。”

見李聲不覺得怪異,反而順著自己的話說出這句話時,就連孟晚都愣了愣。

她停頓片刻,才有些遲疑地問了句:“聲叔,你不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你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

李聲臉上帶著孟晚看不懂的笑意,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世界太大,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鬼神存在著。”

李聲並沒有把話說透,孟晚卻頃刻間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若不是李聲神色如常,孟晚差點以為他也曾有著什麽奇遇了。

祭拜過溫柔後,李聲並沒有再繼續占用孟晚的時間。

上車前,李聲又回頭看向了孟晚,對她說道:“晚晚,若是遇上了棘手的事,可以跟我說。我雖在寧城待得多些,但在北城還是認識一些朋友。”

“好,謝謝聲叔。”

孟晚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自然不會推拒李聲的好意。

她笑著應了李聲的話,目送他坐上了車後,這才彎腰上了自己的車。

“孟總,我們現在去哪兒?”

司機關好車門,小跑著上了駕駛位係好安全帶後做好了立刻啟程的準備。

孟晚看了眼剛收到的消息,邊回消息邊說道:“直接回公司,還有些公務沒有處理。”

“好的。”司機已經對回公司的道路十分熟悉了,聽到孟晚的吩咐後甚至都不需要打開手機進行導航,一踩油門開著車子就往公司所在的方向走。

孟晚回複了消息後正準備收起手機。

也不知想起了什麽,孟晚又從手機通訊錄裏翻出了一個電話號碼來。

孟晚靠在車椅上,一隻手輕輕敲擊著車窗。

電話打通時並沒有被立刻接起,直到十多秒之後,對麵的人才按下了接通鍵。

“喂,你好。田先生現在正在洗手間,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轉達的。”

聽到對麵傳來的陌生女聲,孟晚原本微垂著的眼皮驟然往上抬了起來。

孟晚直接問道:“你是誰?”

田惟辦公室,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孩神色有些惶恐。

聽到電話對麵的聲音也是一個女聲,白裙女孩差點以為自己誤接到了田惟正牌女友的查崗電話。

她立刻回答道:“我是田先生新招的助理,剛剛見手機一直響著沒有掛斷這才幫田先生接了電話,還請你不要誤會。”

聽到對麵人的解釋,孟晚也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何種表情。

她說道:“等田惟回來讓他給我回個電話,謝謝。”

話落,孟晚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聽到電話對麵傳來的盲音,白裙女孩看著自己手裏的手機也不知是該放下還是該繼續拿著。

不等她想出解決辦法,田惟邊擦手邊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見白裙女孩拿著自己的手機,田惟眉頭一皺:“姚雨旋,你怎麽拿著我的手機?”

“惟哥哥。”姚雨旋連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誠惶誠恐地解釋道,“剛剛有人一直打你的電話,我見你沒出來,所以幫你接了一下電話。”

姚雨旋有些害怕地把手機遞給了田惟,聲音裏似乎都帶著幾分顫抖。

“抱歉,我不該擅自接你的電話。剛剛打電話來的那個姐姐好像生氣了,惟哥哥,你還是快點打電話回去解釋一下吧。”

田惟話都沒說上幾句,姚雨旋倒是快要可憐兮兮的哭出來了。

田惟一把拿過手機,有些不耐煩地對姚雨旋揮了揮手。

“你別待在我辦公室裏,你自己的工作位置找不到嗎?難不成還需要我親自帶你去?”

雖然辦公室裏隻有姚雨旋和田惟,但是被田惟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姚雨旋臉還是有些掛不住。

但她向來就是溫和柔順的,雖然覺得田惟的話太冷酷又不近人情,還是聽話地立刻就轉身走了出去。

等辦公室房門一關,田惟就跟火燒眉毛般立刻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看到打電話來的人是孟晚時,田惟不僅沒有長鬆一口氣,反而神色越發凝重了些。

田惟毫不猶豫回撥了電話回去,等孟晚一接通,他就立馬說道:“孟晚,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田惟的語氣十分嚴肅,嚴肅到像是要跟孟晚談個價值好幾億的合作般。

孟晚輕笑了聲,語氣清冷地回道:“田總要解釋的對象是不是弄錯了?你要想解釋,也不該是和我解釋。”

若打電話的人是紀淺淺,田惟反而不會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可偏偏剛剛打電話的人是孟晚,那可是隨便在紀淺淺耳邊吹幾句枕頭風就能讓紀淺淺直接掉頭轉向的人。

田惟不是蠢貨,沒有覺得孟晚這話當真就是表麵意思。

他解釋道:“剛剛那個人叫姚雨旋,她父親和我爸是多年的朋友。前段時間她家出了點變故,為了保護她的安全,我爸暫時把她安排進了公司。”

說起這件事,田惟都忍不住想要暗罵幾句。

公司這麽大,隨便哪個部門都能把人塞進去,為什麽偏偏要塞到自己身邊來當助理。

其實也不應該說是田惟的助理,真要算起來,姚雨旋占的位置應該是田景輝的助理之位。

隻不過田景輝現在四處逍遙,公司事務一般都是田惟經手處理。

順理成章的,田景輝的助理也就變成了田惟可以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