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杯酒下肚,紀淺淺見好就收。
她酒量不比孟晚,若不是心情著實複雜又激動,也不會剛上桌就喝兩杯紅酒下肚。
等紀淺淺坐下後,原本安靜的場子這才逐漸熱鬧起來。
公司現在的人並不多,沒有太多勾心鬥角,大家關係自然也十分融洽。
薑文薑武等人十分有眼色,知道紀淺淺酒量不算好,敬酒時並沒有一個一個去敬,而是像一群蜂擁而來的小雞崽,舉著酒杯起此彼伏地祝賀著紀淺淺生日快樂。
紀淺淺來者不拒,第一次放開了自己。
她肆意地笑,眼中盡是明媚與希望。
那些一直籠罩在她身上的陰霾和過去像是緩緩流淌的溪流,終於從她身上全部流去。
來者不拒的後果,就是紀淺淺毫不意外地喝醉了。
紀淺淺喝醉時並不會發酒瘋,甚至就連臉頰都沒多紅。
她安靜坐在椅子上,一隻手卻緊緊拉住孟晚的手,像是生怕誰會把孟晚搶走似的。
沈無意見狀都沒多少意外之色了。
畢竟一個田恬一個紀淺淺,這兩個人偏偏都是被孟晚給放在心上的人。
沈無意倒是也想和她們搶搶人,但他向來有自知之明,知道這種時候去搶人完全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於是沈無意和田惟一樣,完全沒有生出要去分開兩人的心思。
紀淺淺拉著孟晚的手,頭輕輕靠在孟晚肩膀上。
紀淺淺眼睛亮晶晶地對孟晚說道:“晚晚,我真的好開心啊。”
孟晚抬手拿了快水果遞到紀淺淺嘴邊,語氣溫柔地哄著她:“你本來就該開開心心地度過這一生。”
“我也覺得。”紀淺淺也不用伸手去接,一張嘴就能把遞到嘴邊的水果給吃進去。
車厘子個大又甜,剛一咬開,清甜的味道就在口腔裏蔓延開。
紀淺淺嚼了好幾口才把車厘子給吃下去,孟晚伸手到她嘴邊,說道:“核吐出來。”
紀淺淺愣了愣,從孟晚肩膀上抬起了頭。
她有些呆愣地說道:“沒有核了。”
“嗯?”孟晚側頭看了紀淺淺一眼,就見她神色茫然,像是還沒有明白過來孟晚那句話的意思。
孟晚沉默一秒,隨後捏著紀淺淺的嘴巴,說道:“張嘴我看看。”
紀淺淺十分聽話地張開了嘴,因為被孟晚捏著下巴,她臉頰軟肉都給捏得有些變了形。
紀淺淺語氣有些含糊地說道:“真的沒有。”
孟晚無奈,這才反應過來紀淺淺怕是早就喝醉了。
隻是紀淺淺神色如常,臉上也沒有多少異色,孟晚竟不知道紀淺淺喝醉後竟然會是如此模樣。
紀淺淺有些口渴,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酒杯。
孟晚連忙攔住她去拿酒杯的手,對一旁的田惟說道:“田總,讓人送一杯熱水進來。”
田惟正和沈無意、江然聊著天,聽到孟晚的話後,田惟說道:“好,等一下。”
沒多久,田惟就拿了一杯熱水過來。
田惟本以為熱水是孟晚要喝,誰知孟晚竟然是哄著紀淺淺喝。
田惟也沒有見過紀淺淺喝醉酒的樣子,他伸手摸了一下紀淺淺的額頭,問孟晚:“這是醉了。”
“醉了。”孟晚也有些無奈。
醉了的紀淺淺像是終於出現了遲來的叛逆期,孟晚把水杯遞到她嘴邊,她隻喝了一口就皺著眉頭說道:“沒味道,不好喝。”
孟晚絲毫不覺得厭煩,依舊十分耐心地哄著她喝水。
“裏麵放了糖的,你多喝幾口就能喝出它的甜味了。”
紀淺淺看著孟晚,像是求證般地十分認真地問了句:“真的?”
“真的。”孟晚毫不猶豫地點了頭,“你再喝喝看。”
“好。”紀淺淺語氣並不含糊,若不是孟晚見她剛剛連車厘子的核都給吞了下去,孟晚也不會知道她竟然已經喝醉了。
孟晚是個很有耐心的人,連哄帶騙的,把一杯熱水都讓紀淺淺喝了下去。
喝了水解了渴,紀淺淺的睡意終於湧了上來。
她眼皮漸漸變得沉重,臨睡前,她喃喃說道:“晚晚,今晚陪我一起睡吧。”
孟晚輕摸了摸紀淺淺的發,小聲說道:“睡吧,有我陪著你呢。”
聽到孟晚的回答,紀淺淺唇角輕輕揚了起來。
她微不可聞地輕應了聲,放任自己沉入了酣眠。
田恬喝了一圈酒後走回來,就見紀淺淺靠著孟晚的肩膀睡得正熟。
田恬有些奇怪地說道:“這麽吵都能睡得著?”
孟晚笑了下,言簡意賅地說了兩個字:“醉了。”
田恬倒抽了一口冷氣,看著紀淺淺桌前還剩小半杯的紅酒,顯然沒想到她竟然醉得這麽快。
田恬看了眼孟晚被緊握著的手,問:“她一直拉著你的手不放,待會兒怎麽送她回家?”
“沒事,時間還早,等會兒再看吧。”
孟晚對田恬指了指她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恬恬,把我衣服拿過來給淺淺蓋在身上。”
雖然房間裏開了空調,但在空調房裏睡覺如果不蓋衣服的話依舊很容易感冒。
眼下本就是流感高發期,能不感冒的話還是不要感冒比較好。
田恬立刻走過去拿了衣服過來,抖了抖外套後把外套蓋在了紀淺淺身上。
田恬坐到孟晚身邊,說道:“本來寧月也要趕回來的,但是劇組現在已經到了殺青階段,她實在是走不開。”
寧月被簽到初心娛樂之後,田恬就拿了好幾個劇本給寧月讓她自己選。
寧月是個很有野心的人,她最大的野心就是幹幹淨淨拍出自己想要拍的戲。
拿到田恬給她的劇本後,寧月連夜就把幾個劇本都給看了一遍。
最終選出了一個她自己最喜歡的古裝劇本。
這個劇本並不是女主角色,甚至就連這個角色也不算十分正派。
可寧月卻很喜歡這個角色。
當時她對田恬說了這樣一句話:“有時候不算正派的角色並不一定就是缺憾,我想要從一個個小角色積累,體驗了人生百味之後,才能厚積薄發,遇上那個能讓我徹底成名的角色。”
田恬語帶感歎地說道:“之前我就覺得寧月是個看得很長遠的人,要是給她機會,她一定能一飛衝天,成為娛樂圈裏不可或缺的那一顆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