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說會陪著紀淺淺,那就一定會陪著紀淺淺。

紀淺淺在寧城已經付首付買了一套房子,但孟晚還是第一次來。

這套房子不算大,三室一廳的布局,已經足夠紀淺淺一個人居住。

三個房間,除了主臥外,紀淺淺隻留出了一個客房,第三個房間則是被她改成了練習室。

紀淺淺因為拍戲不怎麽回家住,但屋內東西倒是一應俱全。

孟晚本想要沈無意去酒店住一晚,沈無意卻拒絕了孟晚的提議。

“你和淺淺睡一個屋子,我睡客房就好。”

沈無意既然開了口,就不是會那麽容易改變主意的人。

孟晚和紀淺淺兩個女孩子在家,有白君昱的前車之鑒,沈無意自然不能放心。

於是在沈無意的堅持下,他成功入住了紀淺淺家裏的客房。

時至半夜,窗外忽有狂風響起。

孟晚睡覺前為了透氣並沒有把窗戶關攏,狂風聲從窗子縫隙裏穿透進來,越發顯得窗外的風淩冽無序。

紀淺淺翻了個身,摟著孟晚的胳膊無意識地說道:“晚晚,我渴。”

孟晚摸了摸紀淺淺的頭,摸到了一手汗。

孟晚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胳膊,從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出來。

她走到床邊扶起紀淺淺,低聲說道:“淺淺,喝水。”

紀淺淺睜開眼,借著孟晚的手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水進肚子,因為醉酒而昏沉的腦袋倒是也跟著清醒了幾分。

她看了眼窗外,說道:“是不是快要下雨了?我剛剛聽到了很大的風聲。”

“應該是要下雨了。”孟晚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現在正是寧城多雨的季節,這雨下了之後,也就該入冬了。”

聊了幾句話,紀淺淺精神了不少。

她摸了摸自己的背,同樣摸到了一手汗。

她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出了一身汗,我去洗個澡。”

“別去洗了。”孟晚攔住了紀淺淺,“你的酒氣還沒完全散,等明早再洗澡。”

紀淺淺也知道自己此刻有些腳軟無力,很明顯是醉酒後的症狀。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醉酒後有沒有發酒瘋?”

“沒有。”孟晚笑著說道,“你很安靜地坐在那兒,要不是喂你吃車厘子時你連肉帶核一起吞了下去,我都不知道你喝醉了。車厘子的核挺大的,要是你覺得不舒服,就要去醫院拍個片看看。”

“沒事的。”紀淺淺輕咳了聲,倚靠著床頭回道,“一個小核而已,沒什麽問題的。”

說話間,紀淺淺十分眼尖地看到孟晚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紀淺淺說道:“晚晚,這麽晚了還有人給你發消息?”

孟晚也有些奇怪:“都這個時間了,誰會給我發消息?”

孟晚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微信看到發信人的名字後愣了愣。

“是誰啊?”

見孟晚皺眉不語,紀淺淺有些奇怪地問了一句。

孟晚道:“昨天才加上的一個姐姐。”

看著那一串淩亂的字符,孟晚想了想,還是回撥了一個視頻過去。

視頻剛打過去沒幾秒就被人給接了起來,隔著昏暗的燈光,孟晚清楚聽到了媛媛的哭聲混合著風聲傳了過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抽抽噎噎地說道:“阿姨,爸爸打媽媽,我叫不醒媽媽,你能不能幫我叫醒媽媽。”

紀淺淺被媛媛的聲音哭得一抖,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孟晚:“她們這是在哪兒?”

“在大街上。”

孟晚沒想到才過了十幾個小時,餘清婉竟然會在淩晨三點這個時間帶著媛媛走在街道上。

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帶著媛媛去哪兒,等她昏倒後寬闊又寂靜的街道上就隻剩下媛媛害怕又惶恐的哭喊聲。

孟晚邊穿衣服邊安撫媛媛:“媛媛別哭,阿姨在呢。媛媛乖乖聽阿姨的話,你千萬不要離開媽媽身邊,也不要掛視頻電話。”

聽到孟晚的聲音,媛媛原本驚恐得不行的哭聲慢慢變小。

她眼睛哭得通紅,小小的身體緊緊依偎在母親身邊。

她抽噎著說道:“媛媛聽話,阿姨來救媽媽。”

“對,阿姨來救媽媽了。”見媛媛安靜下來,孟晚這才繼續對她說道,“媛媛喜現在抬頭看看,看看你周圍有沒有綠顏色的路牌好不好?有的話你把手機對著那個路牌讓阿姨看看好不好?”

聽到孟晚的話,媛媛下意識抬頭去看。

她年紀並不大,本就因為媽媽昏倒而嚇壞了,此刻被呼啦啦的夜風一吹,嚇得臉都白了。

但她是個很聽話的孩子,或許是因為孟晚救過她,下意識就對孟晚生出了一股依賴。

媛媛拿著手機,慢慢移動自己的小身體,舉著手機把身後不遠處的路牌拍了進去。

孟晚眼疾手快地立刻截了圖,她依舊安撫著媛媛,手上卻沒有閑著,而是把截圖立刻發送給了紀淺淺。

紀淺淺立刻放大圖片,由於照片有些模糊,隻能依稀辨認出幾個比較大的字。

紀淺淺沒有浪費時間,直接撥通了110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

與其自己在一張模糊照片上浪費時間,還不如直接讓警察去查詢這個位置。

而且她們要趕過去也需要時間,一個昏倒的女人和一個幾歲小女孩出現在寥無人煙的街道上,太容易出事了。

孟晚邊打視頻邊換好了衣服,等她打開房門時,就見客廳燈光亮起。

沈無意站在門外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房間隔音不是很好,沈無意在陌生的地方睡眠本就比較淺,孟晚剛接起視頻說話時他就已經醒了過來。

孟晚說道:“情況緊急,我們邊走邊說。”

紀淺淺也拿著外套匆忙跑了出來,“晚晚,我和你們一起去。”

“你可以嗎?”孟晚有些擔心地問道,“你酒還沒醒呢。”

“沒事。”紀淺淺有再大的酒意,也被媛媛的哭聲給嚇走了。

她神色嚴肅地說道:“我們先去找她們,時間這麽晚,她們太危險了。”

雖然現在監控已經全方麵覆蓋了城市,但終究不乏鋌而走險之人。

就算沒有看到餘清婉的臉,可看媛媛那般可愛的模樣,也知道餘清婉不會是什麽醜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