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打電話吧。”

男人十分熱情,不容田恬說話就一把拿過了她的手機,並順勢將她一推。

田恬本就身體發軟,此刻被外力一介入,更是腳步踉蹌不受控製地直接跌坐在了沙發上。

旁邊有人似發現了田恬的異樣,不等他詢問出聲,就被男人笑著擋去了目光。

他笑眯眯地說道:“我女朋友不小心喝多了酒,沒事,我會照顧她的。”

“原來是這樣。”那人見狀也沒懷疑男人的話。

他收回目光,重新專注在自己的女伴身上。

隻是他心裏卻飛快閃過了一絲異樣,剛剛那女人,怎麽有些許的眼熟呢?

田恬所在的位置處於一個拐角,隻有一個卡座。

加上靠裏的位置燈光著實太過昏暗,不仔細去看的話,根本就看不到田恬的身影。

男人好整以暇地拿著手機坐在田恬身邊,他身材高大健壯,坐下後更是將田恬遮掩了大半。

田恬依靠著沙發背,她的呼吸粗重,連呼出的氣息似乎都帶著一股灼熱。

田恬本就長得白淨,此刻膚色泛上一層薄紅,更顯得秀色可餐。

男人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錄音機。

男人壓低聲音,湊到田恬耳邊問道:“你似乎有些難受,需不需要我幫忙舒服一點呢?”

田恬睜開眼睛,一雙眸子水光瀲灩,漂亮得令人不敢直視。

她眼中滿是怒火,唇微張,低低吐出了一個字:“滾!”

男人神色一變,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掌心正要落到田恬腿上,卻不防身側忽然伸出了一隻手將他擋住。

“誰?”

男人剛抬頭,就被人從沙發上拉起來一拳頭打了過去。

“砰”地一聲巨響,男人被人甩到桌上,將桌上的酒杯酒瓶撞落在地後,自己也跟著摔倒在地。

這聲音著實太響,連帶著似乎將酒吧的音樂都壓過去了一瞬。

“怎麽回事。”

其他人下意識看了過來,幾秒後,就見一個神色冷厲的人抱著一個女人從卡座裏走了出來。

路過捂著下巴在地上哀嚎的男人時,他又是重重一腳踢了過去。

“誰特麽來我丁少的生日宴上砸場子!”

丁汪洋也被聲響吸引了過來,他話剛出口,卻在看到被江然抱在懷裏的人時語氣驀然一窒。

丁汪洋眼睛睜大,一股涼意從後背升起,就連酒意都散了大半:“恬恬怎麽了?”

江然眼神冰冷,看著丁汪洋的目光同樣晦暗又淩厲。

他冷聲道:“你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否則.....”

江然沒有把餘下的話說完,但誰也聽得出他話中的威脅之意。

被聲音吸引而來的薑武同樣看到了這一幕,看清被江然抱在懷裏的人,他麵色劇變。

田恬痛苦難耐地嗚咽了一聲,江然不再多言,抱著田恬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薑武沉著臉,邊走邊拿出手機,跟在江然身後離開。

丁汪洋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像是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拿起一旁的酒瓶,用力往地上一砸:“他媽的,把音樂給老子全部停了。”

讓音樂停下的話一個接一個傳了過去,沒多久,整個酒吧的音樂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了丁汪洋,不少原本在其他區域玩耍的人聽到消息後,同樣往這邊靠近著。

丁汪洋是個很吃得開的人,和其他二代們相比,他好說話得多。

這還是第一次,朋友們看到他發這麽大的火。

丁汪洋上前幾步,他慢慢蹲在地上,伸手捏住了男人的臉。

出人意料地,他沒有生氣,反而輕笑著問了句:“兄弟,你叫什麽名字啊?”

男人下巴紅腫,眼角也有淤青。

他看著笑著的丁汪洋,卻莫名覺得渾身都在發涼。

他唇開合了好幾次,顫巍巍地說道:“葛嘉運。”

“葛嘉運?”丁汪洋一字一頓重複了一遍葛嘉運的名字。

下一秒,丁汪洋臉上笑意驟然消失:“這麽好個名字,怎麽就出了個渣人呢?”

丁汪洋一把甩開男人,抽出張紙巾慢條斯理擦了擦自己的手。

他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葛嘉運,也不去看其他人,徑直問道:“誰帶他來的。”

“丁......丁少。”一個穿著黑色毛衣的男人站了出來,他誠惶誠恐地說道,“是我帶他來的,但是我警告過他,不許他亂來的。”

“警告過他?”丁汪洋冷笑一聲,對著葛嘉運的腿就踢了過去,“你警告過他,他還敢對田恬下手?”

說到這兒,就連丁汪洋都覺得驚奇。

他嘖嘖兩聲,對著葛嘉運拍了拍手:“葛嘉運,你|他|媽的究竟是怎麽想的啊?竟然敢對田恬下手?你是覺得你在外麵瀟灑太久了,想要去牢房裏待待嗎?”

林言到時,酒吧一片寂靜。

看到林言,其他人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言哥,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洋哥都快瘋了。”

林言不明所以,沿著其他人讓開的小道走了過去。

剛走到丁汪洋身邊,就聽到丁汪洋說出這句話。

“阿洋,你剛說什麽?”

丁汪洋抬起頭,明明揍人的是他,可他眼眶卻莫名發著紅。

他笑了笑,對著林言啞聲說道:“言哥,你敢信?在我的生日宴上,在我的場子上,這孫子竟然敢對田恬下黑手?”

林言雖然這兩年和田恬不怎麽對付,但再不對付,那也是認識了十幾年的朋友。

他知道某些二世祖們會用不少齷齪手段在女人身上,卻從未想過,有一天這種手段還會被人用在田恬身上。

孟晚趕到醫院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

“晚姐,對不起。”

看到孟晚,抱著頭蹲在地上的薑武一臉忐忑地站起身。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恬恬姐。”

孟晚看了薑武一眼,問道:“田恬進去多久了?”

薑武把時間記得很清楚,連忙回道:“已經進去十八分鍾了。”

“嗯。”孟晚點了點頭。

她站在手術室前,抬頭看著閃爍著紅光的手術中三個字。

孟晚寒聲說道:“你先別忙著自責了,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薑武揉了揉臉,結結巴巴地從他和田恬進了酒吧開始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