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一盞接一盞燈光亮起,將北城點綴得璀璨華美若星辰。

“怎麽樣?晚晚醒了嗎?”

田恬刷卡進屋,把手上提著的袋子放到了吧台上。

“還沒有呢。”紀淺淺伸手摸了摸孟晚的額頭,“額頭有些燙,不知道是不是發低燒了。”

“我買了體溫槍和退燒藥,先給她量量體溫,再看要不要吃藥。”

田恬把體溫槍遞給紀淺淺,又從裏麵翻出了一支水銀溫度計。

“藥店的人說體溫槍有可能會產生誤差,我不知道用那種比較好,就兩樣都買了。”

見田恬還買了水銀溫度計,紀淺淺放下了手裏的體溫槍。

她接過水銀體溫計說道:“用水銀體溫計來測量溫度的確會比體溫槍準確一些。”

紀淺淺小心翼翼地解開孟晚的睡衣,將體溫計放在了她的腋下。

孟晚眉頭皺起,有些不太舒服地輕哼了聲。

她眼睫眨了眨,睜開一雙水潤潤的眼睛含糊地問道:“怎麽了?”

“沒事。”紀淺淺輕輕拍著孟晚的肩膀,聲音溫柔又軟糯,“你可能是發燒了,先量量體溫確認一下。”

田恬自認自己並沒有多少照顧人的天賦,有紀淺淺在,她沒有主動去搶照顧孟晚的差事。

眼下見孟晚醒來,田恬才上前問道:“晚晚,你餓不餓,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不想吃。”孟晚比剛剛清醒了些,她搖搖頭,連聲音都虛弱了不少。

其實不需體溫計驗證,孟晚自己就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對。

她呼吸粗重,連呼出的氣息都帶著一股灼熱。

幾分鍾後,孟晚把體溫計取了出來。

她對著燈光看了看,把數字念了出來:“37.6,的確是發燒了。”

“空腹吃退燒藥不好。”紀淺淺倒了一杯水過來,“你先喝點水,我去點個粥,要吃了粥再吃藥。”

田恬懊惱道:“早知道我該把晚飯一起買回來的。”

“沒事。”孟晚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我現在精神還好,沒到很不舒服的時候。”

“我先打電話讓酒店送晚餐過來。”田恬剛拿起座機電話,酒店房門就被人敲響。

“誰啊?”田恬放下電話,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一看。

看清站在門外的人,田恬有些疑惑地收回了目光。

她打開房門,一臉驚疑地問道:“沈少,你怎麽來了?”

沈無意沒有回答田恬的話,他望了眼打開的房門,問道:“孟晚生病了?”

“你怎麽知道?”田恬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沈無意,神色很是警惕,“你跟蹤我?”

“沒有。”沈無意沒想到田恬的腦洞能拐到這個地方去。

他接過助理手上的食盒遞給田恬:“今天正好有個局來這邊,正好看到你提著藥從藥店裏出來。”

沈無意並不知道孟晚來了北城,看到田恬時,沈無意甚至還以為自己一晃眼不小心看錯了人。

田恬向來和孟晚形影不離。

田恬會出現在北城,就說明孟晚也在北城。

而田恬提著的藥會給誰用,顯而易見。

聽沈無意這樣說,田恬很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接過食盒,鄭重道了謝:“孟晚現在生著病,我就不請你進屋坐了,等孟晚好了,再讓她向你道謝。”

“好。”沈無意頷首,目光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房間。

田恬沒有注意到沈無意的眼神,向他道謝後便關上了門。

沈無意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BOSS?”助理看了眼時間,低聲提醒道,“宴會快開始了。”

“嗯。”沈無意應了一聲,轉身向電梯走去。

剛走出幾步,他又忽的停了步。

沈無意看向助理,問他:“聽說你上個月剛交了個女朋友?”

這個助理最近才剛剛入職,聽到沈無意的話後受寵若驚,沒想到自家BOSS竟然還知道他交了女朋友的事。

“是的,BOSS。”提起女朋友,助理臉上笑容都燦爛了不少,“我追了好幾個月呢,她才終於鬆口答應做我女朋友。”

沈無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問了一個令助理頭皮發麻的問題。

“那你平時追女朋友,都是怎麽追的?”

“啊?”助理腦子停頓了一瞬,幾秒後,他才遲疑地吐出了五個字,“死纏難打吧。”

“死纏難打?”沈無意高深莫測地點了點頭,隨後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助理看著自家BOSS的身影,再想到剛剛BOSS口中的那位孟晚小姐。

助理眼皮子一跳,忽然有些後悔。

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不會給自家BOSS指了一條錯路吧。

畢竟沈大少這人,怎麽也和死纏難打這四個字沾不上邊哪?

另一邊,田恬打開食盒蓋子後才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沈無意雖然看到她去買了藥,但他是怎麽知道自己住幾樓幾號的?

田恬默念了幾遍沈無意的名字,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的笑了出來。

她意味深長地喔了聲,把裏麵的青菜瘦肉粥拿了出來。

田恬搖頭輕嘖了聲,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我就說嘛,我的戀愛偵探器怎麽可能會失靈呢。”

沈無意要是對孟晚沒意思,她把頭擰下來給他踢。

田恬端著粥進了屋,孟晚有些驚訝:“酒店這麽快就送上來了。”

“沈大少專門送來的。”田恬把粥遞給孟晚,調侃道,“人家可是看到我去買藥,就直接推測出了你生病的事。這不,眼巴巴地直接把粥都送了來。”

粥已經變得溫熱,正是適合入口的溫度。

孟晚因為發燒腦子本就轉得慢一些,眼下聽到田恬的話,她有氣無力地說道:“你還說我是戀愛腦,我看你才是戀愛腦。別人送個粥你就覺得對我有意思,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紀淺淺好奇問道:“你們說的沈少,是投資商的那位沈少?”

“就是他。”田恬點了點頭,語氣極其堅定,“人家沈少可是日進鬥金的人,要不是有心,哪兒會眼巴巴送東西來。”

田恬堅信自己的雷達沒有出錯,孟晚無力反駁,隻得長歎了一口氣。

又不是在演偶像劇,她和沈無意連麵都沒見過幾麵,哪兒有那麽多的你喜歡我,我喜歡你。

也隻有田恬如此精力旺盛的人,才會腦補出這種小說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