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武並沒有怎麽聽孟晚和田恬的談話,而是專心致誌地開著車。
將兩人送到家後,薑武說道:“晚姐,恬恬姐,你們要出門的話,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啊。”
“好。”田恬挽著孟晚的手臂,對他揮了揮手,“你先去找房子,我給你轉了兩萬塊過去,先把房子的事落實好。”
“啊?”薑武一臉懵地看著田恬,不等他說話,田恬已經挽著孟晚的手朝著電梯走去。
田恬邊走邊歎了一口氣:“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應該換個地方住?”
“為什麽會這麽想?”孟晚很是詫異。
她環顧了一下停車場,入目之處,皆是豪車。
想到田恬剛剛的舉動,孟晚反應了過來:“怎麽,你是覺得這周圍的房價太高,會給薑文他們太大的壓力。”
“是啊。”田恬點了點頭,“我在城北還有一套房子,雖然比這套房子小一些,但是房價沒有這邊高。”
孟晚說道:“沒事,你不用考慮搬家的事。再等一段時間,我大概會搬出去。”
田恬腳步一頓,她側頭看向孟晚,驚聲道:“你要搬出去?”
因為太過驚訝,田恬甚至都破了音。
孟晚有些好笑地說道:“這麽驚訝做什麽?總不能一直死皮賴臉地住在你家裏。”
孟晚之前是沒有辦法,她身上就剩下幾百塊,就算想租個最便宜的房子也租不到。
田恬不看重這些,孟晚卻不能不看重。
因為朋友不是這麽交的。
想要關係長長久久,一些東西該分清的還是要分清。
“孟晚。”田恬站在原地,她眼神很是受傷,連語氣都低落了下去,“你就這麽不想和我住在一起?”
“不是不想和你住在一起。”孟晚解釋道,“而且我已經打擾得夠久了,你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間。”
“我不需要私人空間。”田恬臉色好轉了些,她指了指樓上,說道,“三百多平的房子,真讓我一個人住反而會害怕。”
說著說著,田恬情緒愈發低落:“而且我以前還被人綁架過,你不陪著我,還有誰能陪著我?”
田恬光明正大使了苦肉計,她知道孟晚最心軟,而她賭的,就是孟晚的心軟。
田恬很有自信,自己對孟晚來說,是不同的。
孟晚會拒絕很多很多人,但她絕對不會拒絕自己。
和田恬賭的一樣,就算孟晚知道田恬在使苦肉計,還是沒能狠下心繼續說搬家的事。
孟晚很是無奈:“我就沒見過還有人想要別人來自家白吃白喝的。”
“你沒有白吃白喝。”見孟晚態度鬆動,田恬立馬蹬鼻子上臉。
她臉色一秒轉晴,重新挽上了孟晚的手臂,笑嘻嘻地說道:“我爸都說了,讓我好好跟著你混。現在這點吃喝算什麽?總有一天,你肯定會闊氣到連私人飛機也眼也不眨一下地直接買下來送給我。”
孟晚雖然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有闊氣到能眼也不眨地隨意買私人飛機那一天。
但對田恬這句話,她做出了十分肯定的回答:“你放心,若是真有那麽一天,我一定送你一架專屬於你的私人飛機。”
“自然會有那一天。”田恬也不知從何而來的篤定和自信,“有你在,什麽都能行。”
雖然半路暫時出了個小插曲,但鑒於成功留下了孟晚,田恬的心情依舊很棒。
兩人回到家時已是下午五點多,剛一打開門,就見紀淺淺穿著圍裙走了過來。
“你們回來啦?”紀淺淺很高興地對她們揮了揮手,“怎麽樣?今天順利嗎?”
“超級順利。”田恬同樣興衝衝地回了句,她問道,“怎麽,今天你下廚了?”
“對。”紀淺淺有些不好意思,“我手藝不怎麽好,你們今天就將就著吃啊。”
田恬穿著拖鞋洗了手,這才邁步往餐廳走。
看到桌上的菜,她讚歎地拍了拍手:“色香俱全,隻聞味道也知道味也不會差,淺淺,你可太厲害了。”
紀淺淺被田恬誇得有些臉紅。
她拿碗舀出湯,十分貼心地放在了座位上。
剛放下湯碗,紀淺淺又忽然想起:“對了,我還在鍋裏蒸了兩隻大龍蝦,我去端。”
“你別去了,我去。”孟晚按著紀淺淺坐到椅子上,轉身時順口說道,“你不是海鮮過敏嗎?怎麽還去弄那個東西?以後別弄了,如果我們想吃,自己會弄的。”
紀淺淺拿著筷子的手一抖。
她看向孟晚,心口像是被一根羽毛揮了揮,莫名覺得有些刺癢。
她沒想到,自己當初隻順道提了一句,竟然就被孟晚記在了心裏。
在孟晚田恬回來之前,她的手其實因為過敏紅了一大片。
為了不被孟晚她們看出來,她還特意在手上塗了一層粉底。
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還能被人如此放在心上。
田恬坐到椅子上端起了湯碗,她看了眼紀淺淺,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麽了?你眼角怎麽紅了?不會是過敏了吧?”
“沒有。”紀淺淺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剛不小心被湯的熱氣熏了一下,所以才有些紅。”
“那就好。”田恬鬆了一口氣,“要是過敏的話就要立刻去搽藥,免得處理不及時,越變越嚴重。”
紀淺淺試探地問了句田恬:“恬恬,你們現在和公司解了約,之後是想要自己成立一個影視公司嗎?”
“現在是有這個打算。”田恬沒有隱瞞紀淺淺,“這兩天先準備一些資料,到時候直接去注冊公司就行。其實晚晚最初的打算是想要成立一個工作室,可以直接掛靠在敬文娛樂。但是現在我們想要投資電影,那就需要更改一下計劃。”
“成立公司其實挺好的。”紀淺淺想到上輩子發生的那些事,她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瓣,小聲問道,“那我,能簽約你們的公司嗎?”
“噗。”田恬正喝著湯,聽到紀淺淺的話後一口湯直接嗆進了鼻腔。
“你沒事吧。”紀淺淺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殺傷力這麽大,她連忙拿出紙巾遞給田恬,下意識道了歉,“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沒事沒事。”田恬壓著聲音咳嗽了好幾聲。
她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我們公司現在啥都沒有,你真想要和我們簽約,不再多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