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上,孟晚單手撐著下巴,側頭看著窗外的景色出了神。
田恬看了眼安靜開車的司機還有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薑武,她想了想,還是悄悄拿出了手機。
幾秒後,孟晚的手機無聲震動了一下。
孟晚解鎖手機看了眼信息,又抬眸看向了田恬。
田恬笑得意味深長,就像一隻剛吃了大雞腿的小狐狸一樣。
她對孟晚抬了抬下巴,示意兩人就這樣交流。
孟晚垂眸,看著手機上田恬發來的話無奈一笑。
她手指在屏幕上跳動著,飛快回複了一條消息過去。
“別太自信,以免自作多情。”
“嘖。”田恬磨了磨牙,誓要問清楚孟晚的真實想法,“那你覺得沈無意這人怎麽樣?說實在的,沈無意家世能力長相身高都是一等一的好。這種男人可是極品,錯過就不好再遇了。”
孟晚深歎了一口氣,回答得極其堅定。
“眼下負債幾百萬,我沒有談情說愛的心思。”
孟晚看了眼被整齊折疊好放在自己腿上的大衣外套,悄無聲息地微蹙了眉心。
她對愛情並沒有太大憧憬。
沈無意這人的確很好,但再好,孟晚也從未想過要和他發生點兒什麽。
浪漫愛情故事隻適合存在於偶像劇中,並不適合孟晚這種一心搞事業,隻想向錢看的人。
孟晚閉上眼,手指在車窗沿輕敲了敲。
田恬見狀,也就明白了孟晚的心思。
她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雖然她覺得孟晚和沈無意真的很合適,但既然孟晚沒有這個心思,田恬自然也不會自作主張地再去將兩人湊作堆。
出租車在街道上飛馳,一個多小時後,孟晚三人到了紀淺淺所在的小區外。
由於資金原因,紀淺淺買的房子並不在繁華地帶。
小區略顯老舊,連帶著安保也不怎麽嚴格。
真要挑出個優點,大概就是它的綠化還不錯。
一眼望去,小區內鬱鬱蔥蔥,安靜又清幽。
“淺淺住在十二棟一單元。”
孟晚她們循著小區內的指示牌往十二棟走,剛走到樓下,就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豪車。
田恬瞟了一眼車標,有些驚訝地說道:“這車好像是新款唉,市價好幾百萬。”
薑武嚇了一跳:“這麽貴?”
“可不是。”田恬並不怎麽喜歡這個牌子的車,隨口說道,“新款嘛,剛上市總是要貴一些。”
“好了,先上樓吧。”孟晚同樣沒將注意力落在豪車上,隻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三人走進樓道,進了電梯。
薑武詢問了孟晚一聲:“晚姐,紀小姐住在幾樓啊?”
“6樓。”不用薑武動手,孟晚直接伸手按亮了六樓的按鍵。
電梯平緩上升,不到一分鍾就抵達了六樓。
電梯門打開,孟晚邁步往外走去。
“淺淺說出了電梯直接往左走......”
孟晚話剛說出口,腳步就忽的一頓。
不遠處,兩個人一左一右就像兩個門神一樣地守在了602房外。
看到孟晚她們,那兩個人也默默側頭看了過來。
想到樓下的那輛豪車,孟晚和田恬腦袋裏同時出現了一個名字。
喬時越。
孟晚冷著臉,直接向602走去。
兩個保鏢以為孟晚她們是小區的住戶,特意往牆邊靠了靠。
誰知她們並沒有走過去,而是停在了602房門前。
孟晚取下口罩,眼神清冽地看著兩人,冷聲道:“讓開。”
保鏢麵色一變,伸手擋住了門口。
其中一人沉聲說道:“抱歉,我們老板正在裏麵談事情,請勿打擾。”
“請勿打擾?”田恬直接氣笑了,她語帶諷刺,“你們老板可真是好大的排場,這是我朋友家,不是你老板的產業。再不讓開,別怪我們不客氣。”
薑武立刻上前一步,轉了轉手腕氣勢洶洶地看著兩人。
薑武本就是從部隊上退下來的,一身腱子肉硬的像是鐵塊,隻看體格也知道他不好惹。
這兩個保鏢跟了喬時越好幾年,自然也知道這房子的主人是誰。
眼下見孟晚和田恬態度如此強勢,兩人也有些躊躇。
保鏢們對視一眼,不等說話,孟晚已經失了耐心。
“讓開!”
孟晚上前一步正要硬闖,原本緊閉的房門卻忽然被人從裏打開。
紀淺淺站在門口,看到孟晚和田恬,一直緊繃著的神色忽然放鬆下來。
“你們來了。”
孟晚打量了一下紀淺淺,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孟晚眼神一凝,上前拉起了紀淺淺的手:“你的手怎麽回事?”
“沒事。”紀淺淺勉強一笑,“不小心被捏了一下,我皮膚比較脆弱,就是看起來有點恐怖,其實沒什麽大事。”
田恬氣得臉都漲紅了:“我呸,你手都淤青了,還說沒事?”
紀淺淺皮膚白皙,於是手腕上的那一處淤青也就格外刺眼。
就連站在一旁的喬時越保鏢,也忍不住用餘光瞟了眼紀淺淺的手。
孟晚沉默一瞬,拉著紀淺淺的手進了屋。
客廳。
喬時越垂著頭,雙手手肘放在膝蓋上,脊背微彎,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看到喬時越,田恬語帶諷刺地說了句:“一個大男人就知道對女人動粗,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也不知道喬少爺的臉該往哪兒擱。”
喬時越充耳不聞,完全將田恬的話當做了耳旁風。
孟晚對薑武說道:“小武,把門關上。”
“好嘞,晚姐。”薑武行動力超強,孟晚話落下的第二秒,就聽房門砰地一聲響。
薑武甚至還順手將門反鎖了,以防有人進來“打擾”。
薑武已經做好了揍人的準備,誰知孟晚卻並沒有收拾喬時越的念頭。
孟晚拖過一把椅子,擺在喬時越兩米處的位置。
她翹了個二郎腿,手指一下又一下慢悠悠地敲著自己的大腿。
她開口說道:“喬公子,你今天來這兒,應該不是為了給淺淺留下個淤青,順便來充當一下雕塑的吧?”
聽到孟晚的聲音,喬時越緊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
他起身抬頭,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也不知是何原因,他眼睛裏帶著不少血絲,乍一眼看去,竟莫名令人覺得有些膽寒生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