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的任務小隊,程一樹鬆了口氣,繼續過上了每天一早起床挖土豆的生活。隻不過他們完成過一次任務的十個人,每天的食物要比其他人豐盛些,這也算額外獎勵,他問過大總管紫堇,紫堇說多給食物這一項福利不會取消。

雖然程一樹不懂福利是什麽意思,但經解釋後大致了解了,他發現紫堇對他的態度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是愛搭不理的樣子,有時候會主動跟他說話。

“這也是完成任務的福利嗎?”他問。

“算是吧?”紫堇點頭,“很多主管對你很好奇,包括我們的老板,所以讓我來看看你平常的生活是不是跟人不同。我最近觀察了一下,你生活得很有規律,每天早上用早膳之前還堅持看書和寫字。雖然書是四處借的,寫字也隻是用樹枝在地上寫。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告訴我們,也是告訴你自己,你時刻準備著想要回去,你在為此努力,對吧?”

“有不少人這樣吧?不隻我,想回去的可有不少,大家原本並不情願來到這裏。”

“算是吧……”紫堇沉默半晌,歎了口氣,“原本想告訴你一件事,但算了,等你多做幾個任務後再說吧,現在不適應告訴你。”

“那你說出來做什麽呀?”程一樹無語,不想說的話就不要提,這樣不上不下的有意思嗎?難道就為了逗他玩?

紫堇輕笑,她確實是想逗他玩,現在逗過了,她也不想再看到這人一張臭臉,“我走了,你繼續做事吧。聽說你教了不少人怎麽挖土豆,倒是厲害。”

程一樹懶得再跟她說一句,他打從心底裏認為,這些所謂的主管,大總管,甚至他們說的老板……都是跟他對立的,他們遲早會有對上的那一天。所以現在不廢話才是對的。

十人小隊原本定下的兩天一約,第一次約在一起並不順利。因為已經做過介紹,但還不了解彼此的性格,大家雖然勉強認了程一樹是他們的領頭,但到底都是心有傲氣的。彼此客氣已經是禮貌,真要事事聽從,沒人能做到,包括孟廣田。

“不是啊程兄,我動手能力很差的,你讓我做這種弓箭,我是真的不行……咱們隊裏武力高的不少,或者讓他們做?”

“不,他們需要看書和抄寫。”程一樹鐵麵無私,不準備聽孟廣田訴苦。

“可是,程公子,咱們十人各有擅長,你為什麽要讓我們做自己不那麽擅長的事呢?”就連烏大俠都相當不解,為什麽要讓他們反過來,是要鍛煉他們的性格還是……

“如果是磨練心性,這麽點時間是不夠的。”辛公子是個富家公子,以前什麽都沒做過,現在讓他跟孟廣田一樣做兵器……不用吧,他們原本是有獎勵武器的不是嗎?

“辛苦大家。”程一樹並不打算改變主意,“這麽做不僅是為了磨煉意誌,還因為,當遇到危險而我們手裏已經沒有武器時,能打的都衝在最前麵,在後麵的難道不該因地製宜製作武器?當遇到危險,不需要動手隻能動腦時,動腦的衝在前麵,你們能打的,難道不該成為他們的後盾?我們是需要互補的,必要的時候在後麵的,需要接替前麵的人,幫著頂一會兒?難道你們想一頂上去就失敗?我們每一個人肩上,都肩負著其他九人的性命。好好想想吧。”

眾人沉默,都覺得程一樹好像說的有那麽點道理,於是都靜下心來,聽從了程一樹的安排。然而程一樹這麽安排實則還有另一層意思,他想看看每個人的忍耐極限在哪裏。

他想看看即便是這樣的安排,有多少人能忍,有多少人脾氣暴露根本忍不了。他在分析每個人的性格特點,如此才能更好的配合。

然而這一次大家對他極度信任,整整一個下午眾人都在做著自己不擅長的事,卻並沒有人再抱怨。大家隻是偶爾休息一下,又很快投入眼前未做完的事。程一樹看了眼最暴躁的大牛,發現他雖然不太開心,卻仍然一臉嚴肅做著手中的事……

“好了,沒做完的先放下吧,我們去吃晚飯,吃過晚飯盡快回去休息,這些事可以停下子。我隻是想讓大家了解有些事該怎麽做,遇到之後怎麽處理,並非讓大家非得做完。”程一樹解釋完之後又看了看其餘九人的表情,發現他們居然毫無怨言,這可相當難得。

“那,我們可以這幾天帶回去做麽?放心,不會耽擱其他的事。”

“隨意,不過下一次聚我們就不是做這些了,會開始討論別的。”

其他人沒有意見,這讓在不遠處觀察的紫堇都覺得驚訝。到底是他們太信任程一樹,真的認可他說的話,還是……其他人對未知的任務並沒有太多想法,想著既然讓程一樹做隊長,不如就聽他的決定,以後出了什麽事,反正有他擔著責任。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這個程一樹,確非一般的人。難怪上麵讓她盯著。

如此聚過了五次,每一次程一樹分給大家的任務都不相同,最後一次聚眾人一起討論了所有人打聽到的消息。消息非常有限,因為曾經進過遊戲的人並不太想聊,又或者有些線索人家還需要你給錢,而他們帶進山莊的錢並不多。

好不容易拚湊出一些線索,這讓眾人再次陷入沉默,更深刻的認識到這個世界與自己原本世界的不同。原來幾乎所有任務,都很恐怖。

“也別太害怕。”程一樹安慰,“我們終究要去麵對他們,麵對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的場麵,害怕解決不了問題。記住,我們隻有打敗他們,才能順利離開這裏。”

“我們真的能離開嗎?”

“是啊,有些在這裏好幾年了,做了好些任務,甚至受很重的傷,都沒辦法離開。”

“如果心裏沒有這個信念,你要如何活下去?”程一樹看向提出疑問的人,“如果你自己都懷疑,你要怎麽繼續往前走?”

所以必須要相信,哪怕隻是假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