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A領著舒夏走完手續,將她送到接待室。

見到溫辰墨,舒夏停了腳步,神色動容地望著他。心,軟軟的。

對她來說,他的出現宛如天神降世,明明是那麽的高不可攀,卻又離她這麽近。

他簡簡單單的坐在沙發裏,都是旁人難以駕馭,更模仿不來的氣勢。

溫辰墨坐著沒動,他從上到下細細端詳舒夏。

她並未受傷,他才起身,對刑龍說:“刑局,先告辭了。”

刑龍也站起,“兩位慢走,我就不送了。”

溫辰墨走向舒夏,舒夏也在看他,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鎖定著彼此,縮短距離。

他牽起她的手,帶她離開。

往外走時,舒夏小聲問秦瑜,“單叔他們怎麽辦?”

秦瑜:“過了24小時,公安局自然會放人。”

舒夏三人坐進賓利。

秦瑜發動起車子,駛離公安局。

溫辰墨此時的俊容,比在接待室時更為冷硬。

舒夏先試探性地叫一聲,“老公……”

溫辰墨直視前方,對秦瑜道兩個字,“回家。”

秦瑜:“是,大少爺。”

溫辰墨沒搭理她,舒夏就明白糟糕了,她挪動俏臀靠近溫辰墨,腿貼上他的腿。

溫辰墨的腿朝裏收一點,不讓她挨著。

舒夏抬眸偷偷瞟他,一邊瞟,腿一邊又挨到他。

溫辰墨的腿又向內收一收,拉開距離,不許她碰。

舒夏暗自砸下嘴,她幹脆拉起溫辰墨的手臂,環到自己的肩上。

溫辰墨剛想拿開胳膊,舒夏先一步撲進他懷裏,抱住他的腰,再收緊手臂,一氣嗬成。

秦瑜在後視鏡裏看著舒夏的動作,差點兒笑出來。

大少奶奶賴皮的功夫一流。

“老公,你聽我說……”

舒夏的臉頰貼著溫辰墨厚實的胸膛,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告訴他。

聽完過程,溫辰墨就冷冽的笑了聲。

這個女人不老實,她還有一件事沒說。

一聽這個音,舒夏心道,難道她有遺漏?

她抬頭看溫辰墨,溫辰墨瞅都不瞅她,他被她強行拉到肩上的手臂就搭著,也不抱她。

舒夏的臉貼回他胸前,就在心裏琢磨,她忘記交待啥了?

回憶了一圈,她忽地想到柯灼。

柯灼白天的樣子和晚上完全是兩個人,能認出來?

舒夏猶豫要不要說。

說,她擔心狗男人瞎想。

不說,萬一將來狗男人知道了,再認為她和柯灼不清不楚的故意隱瞞。

比起後者,顯然前者好。

於是,舒夏繼續,“那個男孩是柯灼,他和他爸媽來看墓地時,我也挺意外的。”

“我跟柯灼是看墓地那天才交換的聯係方式,我們聊的內容關於陰宅風水,沒有別的。”

溫辰墨就在等她主動交待柯灼,她交待了,他心裏舒服點的同時,又介意。

舒服的是,她沒有瞞他。

介意的是,她發生危險時,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

他相信她和柯灼沒什麽,因為她在百納、陵園兩邊跑,完事了就回家,不瞎出去溜達。

但,柯灼就不是了。

同為男人,柯灼的狀態,他一看就知道不對。

如果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沒有想法,那麽男人不會對女人上心,更不要說在女人麵前扮演英雄。

視頻中,柯灼像在保護自己的女朋友,唯恐女朋友受到半點傷害。

自己的老婆有別的男人惦記著,溫辰墨不僅吃醋,身體裏還有把邪火。

他搭在舒夏肩上的手臂終於動了,手掌攬著舒夏的纖肩,將她納入懷中。

溫辰墨的嘴巴不饒她,“以後有事,別告訴我,你還自己解決。”

舒夏往他懷裏鑽了鑽,指尖撥弄他大腿根處的褲子褶皺,承認錯誤,“老公,我錯了,我檢討。”

這真是意外,誰也沒想到的。

溫辰墨:“你打算怎麽應對?”

舒夏:“我要去看看墓,我懷疑有人偷偷埋東西,破壞了風水。”

“不過,需要彭家、柯家同時在場,免得又要說我做手腳害他們。”

溫辰墨交待秦瑜,“你去和刑局打個招呼。”

秦瑜:“好”

寢前。

舒夏洗漱完,小手和膝蓋交替前行,爬到溫辰墨身上。

溫辰墨將手機放去床頭櫃,雙臂環著她,“嗯?”

舒夏的心情是複雜的,“我開了兩單,兩單全有問題,感覺有點受挫。”

溫辰墨抬手摸摸她的頭,鼓勵她,“沒有任何事業會一帆風順,遇到困難很正常。”

“關鍵要看,你是一打就倒,還是跨過障礙,繼續向前。”

他聲音冷冷淡淡的,舒夏卻聽出一絲溫柔。

她摟住溫辰墨的頸項,“麽!”地香他一口,一掃不開心,笑眼彎彎,“老公,你說得對。”

“一塊絆腳石而已,踢開就好啦!”

-----

第二天,午後。

關夠24小時,柯灼、高遲被放了出來,兩人一起辦手續。

柯灼向警員C詢問舒夏的情況。

警員C瞥他一眼,道:“昨兒下午,她審訊還沒結束,溫辰墨就來局裏要人了,她早出去了。”

聽到溫辰墨的名字,高遲一臉茫然,就問:“為什麽是溫辰墨來要人?”

警員C怪異地瞅他,“你是她師傅,你不知道她是溫辰墨的老婆?”

高遲更茫然了,沒人跟他說過啊。

他徒弟……竟然是溫家大少奶奶……

柯灼心裏不得勁兒。

溫辰墨能做到直接上門,要求公安局放了舒夏,並且把人帶走。

而他,隻能做到保護舒夏那一步,後麵的完全做不到。

兩人離開公安局,各回各家。

柯灼一瞧手機,發現柯泰給他打了幾十個電話,全是未接。

南定醫院。

見到失聯一宿的柯灼,柯泰又氣又急,低吼:“你個死小子!這一晚上,你跑哪兒去了?你要急死我是不是?!”

柯灼上前安撫,“爸,我沒事。”

柯泰拉著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好像真的沒啥事。

“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你幹嘛去了?說!”

柯灼簡單的講下情況。

柯泰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現在是等小舒電話,還是怎麽的,你有主意麽?”

父子倆正說著,柯灼手機響,舒夏打來的。

“喂,姐姐。”

舒夏:“明天上午10點,你來紀念林,是什麽壞了墓穴的風水,現場一看便知。”

柯灼:“好,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