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家三口又和溫家人說了會兒話,告辭離開。

回宗宅的路上,宗騰一邊開車,一邊跟妻、女說:“我想讓舒夏給爺爺看塊墓地。”

方蔓立馬不同意,“你拉倒吧!”

“舒夏說什麽,你還就信了?你怎麽知道,她說得一定是真的?”

“依我看,什麽孫家有人埋針故意陷害,還有何柳生病,全是假的!”

“肯定是舒夏、溫辰墨、孫承、何柳一起做的局,給舒夏洗白。”

“公安局光說舒夏沒詐騙,證據呢?沒有吧。”

宗騰看孫家調完風水有好事發生,他心裏癢癢,方蔓一反駁,他又猶豫了。

方蔓想想不對啊,“你幹嘛不給你爸媽選?拿我爺爺做什麽實驗!”

被妻子戳中心事,宗騰一蹙眉,“我爸媽,你爸媽,他們都去世多久了,你夢見過他們麽?反正我是沒有。”

“爺爺去世的時間短,而且咱們又都夢見過,我才想著給爺爺選。”

“我希望爺爺的在天之靈,能保佑詩白順順利利的嫁進溫家。”

他怎麽可能一上來就用自己的父母,當然要拿方家的人做實驗了,如果實驗成功,再給他父母選也不遲。

宗騰提醒了方蔓,“你和溫軾僑聊得怎麽樣?溫家打算什麽時候娶詩白過門?”

宗詩白對陰宅風水沒興趣,講到她的婚事,她豎起耳朵聽。

宗騰歎口氣,“溫軾僑沒同意。”

方蔓怒了,“詩白哪點兒配不上溫辰玄,溫軾僑憑什麽不同意!”

宗詩白握緊手機。

宗騰:“你也不想想……”

“之前,星月樓出過一回事,宗底集團又因為自己的籬笆不牢固而害得百納損失500多合作商,溫軾僑能同意麽?”

方蔓:“這些跟詩白有什麽關係,她又沒參與!”

宗騰:“廢話!詩白不是我女兒?她不姓宗麽?”

妻子剛這個歲數,怎麽就有老年癡呆的跡象了?

方蔓:“那溫辰玄呢?他當時是什麽反應?”

想到溫辰玄,宗騰就來氣,“他連個屁都沒放一個!”

“但凡他有溫辰墨的一點兒魄力,詩白早就是二少奶奶了!”

方蔓罵道:“這個溫老二,是不是個男人!”

宗詩白舉起手機,當即就想給溫辰玄打電話吵架!

隨即,她又放下手機,忍住了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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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夏、溫辰墨去看了場電影,到家時,快23點了。

舒夏坐在梳妝台前卸妝,溫辰墨先去浴室洗澡。

手機屏亮了,舒夏一邊擦掉口紅,一邊瞧手機,柴易發來一張圖片。

她放大了圖,平靜的情緒驟然起變!她張大眸子,又看一遍圖片。

這是一份診斷證明,鄭維得了腎病,和母親一模一樣的腎病!

確診日期是去年2月份,馬上就一年了!

現在,舒夏終於清楚,鄭維為什麽會突然間透露母親的死亡訊息了。

母親的死,是他的心魔,他不想把真相帶進棺材。

同樣,講出真相,也是他的解脫和救贖。

柴易發來文字:當年,有一例腎源和你母親相匹配,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遲遲沒有進行手術,最終活活拖死了舒嵐女士。

看完這段話,舒夏血管裏的血猛地停住了,不再流淌。

下一秒,她的血液,開始逆流!

舒夏握著手機的手,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瞳孔緊縮,眼珠不住的晃動。

母親是被人害死的!!!

舒夏霍地站起,又坐下,她一手抓死手機,一手用力捂住眼睛,心髒瘋跳!

她要冷靜,她不能失去理智!

冷靜!

冷靜!

舒夏,你給我冷靜下來!

好半天,舒夏哆嗦著手指,打字:還有麽?

柴易:我調查了5個多月,隻得到這些信息。

舒夏:是誰給鄭家寄的死貓?

誰是寄件人,誰就是背後的主謀!鄭維是幫凶!

柴易:寄件人的信息是所屬快遞公司網點的地址和座機電話,快遞包裹上也沒有采集到有效的指紋。

換句話說,有人故意在寄件時,隻留下收件人信息。

現在的小區,基本都有快遞代收點,而快遞員在送貨時不會去看從哪兒寄的,隻要將同小區的快遞挑出來全部存入代收點就行了。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舒夏趕緊放下手機,她一邊拚力調整心情,一邊繼續卸妝。

溫辰墨穿著浴袍坐在**,他拿過手機,點開柴易的消息。

當看到舒嵐是被人害死的時,他立即抬眸,看向關閉的浴室門,裏麵傳來流水聲。

舒夏並無異常,她是還沒看見消息?

舒夏洗完澡出來,一邊看手機上柴易還有沒有和她說話了,一邊上床。

溫辰墨不放過她任何的麵部表情。

她看了手機,卻還是沒反應,他便知道,她早看過消息了,並且已經獨自消化。

知道自己的母親死於謀殺,她還如此安靜,並且不向他透露半個字,溫辰墨竄起心火。

為什麽這麽大的事,她不告訴他?

她是覺得,他不可靠麽?

舒夏放下手機,關了她那側的床頭燈,鑽進溫辰墨懷裏。

溫辰墨用力將她往胸前按了按,他想發火,又師出無名,她並不清楚,他知道了。

他肢體語言不對,舒夏想,柴易應該同步給他了。

他之所以帶了情緒,是怪她沒告訴他?

溫辰墨的想法——希望舒夏有什麽事和他說。

舒夏的想法——她都沒有完全弄清楚,要是有點信息就告訴他,一次兩次行,次數多了他不嫌煩麽?還不如知道全部以後一並告訴。

“嗯?怎麽啦?”舒夏故作不知。

溫辰墨望著她探究的眸子,心裏的火苗漲成火團!

他關了他那側的床頭燈,聲線無異,“沒事,睡吧。”

她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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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早上。

鄧宏從IUC轉入普通病房,脫離了生命危險。

鄧母還好,輕傷可以自愈。

鄧宏、鄧煥則需要做多次植皮手術,再做疤痕修複等。由於燒傷麵積大,父子倆比較麻煩。

鄧煥不惜以荼害柯家而得來的留學名額,最終便宜了建築係的第三個人,人家留學去了。

受鄧家火災連累的鄰居,跑到醫院鬧事,要求鄧家必須賠償他們的損失,否則法庭見。

鄧家的房子燒個精光,三口人全部受傷,留學名額也飛了,現在又麵臨幾筆數目不小的賠償,鄧家瞬間走到“背”字頂端,陷入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