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怎麽了?”

“好端端的,為什麽會打架?”

舒夏手裏拿著高腳杯,慢步走來,聲線平穩。

她並沒有因為有人在百納的周年慶典上撕逼而亂了方寸。

女AB的丈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兩人瞧著自己的老婆,眼神詢問。

女AB總不能說,她們是在議論舒夏他爹活著還是死了吧?

二人捂住被抓傷的地方,眼睛瞪著方蔓,不吭聲。

眾人的注意力順著女AB轉向方蔓。

方蔓接收到大家指責不悅的眼神之後,選擇閉口不言。

溫辰玄隻是玩玩女兒並不想娶女兒這種事,她絕對不會說。

她的盤頭讓女B扯鬆散了,頭飾要掉不掉的掛在頭發上,她幹脆取下頭飾,捏在手裏。

方蔓回瞪女AB,三人眼神拚殺,均不示弱。

眾人的八卦之心暗自而動,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打架?

雙方都不說話,舒夏掃視一圈幾人,尾調上揚,“是溫家招待不周?”

宗騰平息一下情緒,露出不算太尷尬的笑容,“大少奶奶,這件事和溫家沒關係,是我雙方的問題。”

舒夏:“既然不是我溫家招待不周,你們私下解決,不要影響其他人,壞了氣氛。”

宗騰陪著笑臉,“大少奶奶說得是,我們會在私底下解決好的。”

舒夏一點兒生氣的痕跡也沒有,卻不怒自威,妥妥的當家主母範兒。

溫辰墨望著三言兩語便鎮住場的舒夏,彎一彎唇角,這樣的她,不僅令他心動,更讓他有一點小竊喜。

當初,他想報複老東西,才提議舒夏和自己結婚。

沒想到,他因此得到一塊寶玉。

舒夏渾然天成的氣場,令溫辰玄心動不已。

大嫂好有範兒。

相比之下,他那個當眾扭打的女朋友真的太掉價了。

溫軾僑心裏苦。

他多希望舒夏是以真正當家主母的身份去鎮場,而不是溫家大少奶奶。

方蔓快成披頭散發的瘋婆子了,宗詩白小腿受傷,女A傷了的脖子,女B傷在胳膊。

舒夏道:“你們先去處理傷口,整理儀容吧。”

女AB的丈夫攬著自己的老婆,先行離開。

宗騰一手抓著方蔓的手腕,一手抓著宗詩白的手腕,隨後離席。

一進休息室,宗騰便甩開妻、女。

他關上門,正想發飆,這時門開了,溫辰玄進來。

溫辰玄關了門,有點兒火大,“你們是怎麽回事兒?打架不看場合地點的麽?”

他瞧方蔓散亂的頭發。

一個上流社會的富太太、一個集團的董事長,搞得跟個市井大媽一樣,臉都不要了。

50多歲的人,這個年紀該是曆經世間繁華而沉澱下來的完美涵養。

而,涵養這個東西在方蔓身上,怎麽看怎麽沒有。

方蔓一肚子火,溫辰玄此時跑來質問,她炸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們怎麽回事兒?”

“全是因為你!”

“你跟詩白交往這麽久了,你既不娶她,也不訂婚!”

“你知道剛才那倆女的罵詩白什麽麽?”

“她們罵詩白是被你玩兒的,你壓根兒不想和她結婚!”

“做為母親,你要讓我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受了侮辱,無動於衷麽?!”

她倒打一耙,把氣撒在溫辰玄身上。

溫辰玄不了解內幕,表情和語氣緩和了些,“結婚的事,我一直在和我爸溝通。”

“他不同意,我也不能硬娶詩白。”

“那樣的話,詩白嫁過來的日子就會不好過,我也心疼。”

“你們身為父母,也不想看到她在我家受委屈吧?”

方蔓:“這根本就是推脫的說詞!我看你對詩白就沒有真心!”

宗家三口子一直在催他結婚,催的時間一長,講真,溫辰玄內心就開始有點兒煩了。

他老子說什麽都不點頭,他有什麽辦法?

難道,要他拿把刀,架到他爹的脖子上,逼著他爹同意麽?

方蔓蠻橫不講理的喝斥他,溫辰玄就想,他是該宗家的還是欠宗家的,他憑什麽要在這兒聽方蔓教訓?

溫辰玄冷了神情,“宗夫人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這婚,我看不結也罷。”

說完,他轉身就走。

方蔓今天晚上氣瘋了!

“你這個……”

不待方蔓說完,宗騰立馬橫身擋在方蔓身前。

他一摟溫辰玄的肩膀,冷靜道:“辰玄,咱們出去說。”

“詩白!你看見了吧,你聽見了吧,這就是你的男朋友!他說他不娶你!”

方蔓氣得直哆嗦。

宗詩白憤怒而煩躁,“媽!你別再說了!”

“要不是你非要去懟那兩個女人,能搞成這樣麽?!”

她不想承認,可又不得不承認,她媽很多時候就是添亂的,一點兒作用也不起。

方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她極怒之後,又特委屈。

她一巴掌一巴掌往女兒的肩膀上打,“好啊!你個白眼狼,我白養你這麽大了!你竟然埋怨我!”

“我要是不攔著她們,讓她們閉嘴,保不齊你爸就要動了讓舒夏認祖歸宗的念頭!”

“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你真是個白眼狼,我算是白疼你了!”

認祖歸宗?

宗詩白一把抓住方蔓的手,緊張不安,“媽,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爸明確表態,他要認舒夏了?!”

方蔓:“你爸目前還沒說要認。”

“可你看舒夏的勢頭一天比一天好,你敢拍著胸脯說,你爸永遠不會認她麽?”

“一旦你爸認回了她,而你又沒跟溫辰玄結婚,還能有你的好?”

“你不得讓她欺負死麽!”

她說得宗詩白心慌,“不行!不行!這種事不能發生!”

方蔓:“所以我才逼溫辰玄趕緊娶你,不然,我費這勁幹什麽!”

遠離休息室的走廊。

宗騰不像方蔓那般急赤白臉,他好好說話,“辰玄,我老婆是氣糊塗了,她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溫辰玄冷著臉,不語。

宗騰跟他講道理,“外頭的流言蜚語,確實太難聽了,你說詩白一個女孩子,她怎麽受得了?”

“當時,你偷偷跑來家裏找她,視頻傳到網上,她哭了好幾天,直說沒臉見人了。”

“我知道你為難,但,你是不是也得替詩白考慮一下?”

“假如你們真的沒有結婚,她該怎麽辦?”

“那種事,放在古代,女孩子除了自盡,沒有其他的選擇。”

溫辰玄的表情開始出現鬆動。

宗騰繼續說:“我知道你和詩白是真心喜歡對方,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想看到女兒和兩情相悅的男朋友修成正果。”

“老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爸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跟他說透了,他會同意的。”

“你覺著呢?”

宗騰跟他好口氣的講人話,溫辰玄胸中的怒火消去不少,“我知道了,我會繼續和我爸溝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