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玄拉開宗騰,宗詩白拉開方蔓。

宗詩白責備方蔓,“媽,你要跟我爸吵架,也得找個隱蔽的地方吧,你們在晚宴大廳門口,這裏人進人出,叫別人瞧見了,指不定要傳成什麽樣!”

方蔓惡人先告狀,“你爸那個沒良心的,他不光罵我,還把我推到了地上!”

宗騰:“我為什麽罵你,推你,你心裏清楚!你甭在詩白麵前裝無辜!”

宗詩白左右瞧著父母,起急,“你們到底因為什麽吵架?倒是說啊!”

溫辰玄隻是拉著宗騰,他嘴上沒吭聲,心中則在想——

上次這兩口子公開打架,是因為他和宗詩白的婚事,這次不會還是吧?

宗騰把事情講了一遍,講完他就走了,不想和方蔓多呆。

溫辰玄心說:果然。

宗詩白氣得跺下腳,又埋怨方蔓,“媽,你就不能跟舒夏低個頭麽?”

等她進了溫家,還愁撕舒夏的機會?

方蔓想說“我憑什麽跟那個賤人低頭”,但礙著溫辰玄在這兒,改口,“我為什麽要向她低頭?”

宗詩白:“到底是你的麵子重要?還是我的終身大事重要?”

方蔓:“我的麵子和你的婚事都重要!一個也不能少!”

溫辰玄默默在心裏給方蔓的這句話打了一個大紅叉。

在他的印象裏,方蔓就沒從大嫂那兒討著過便宜。

宗詩白和方蔓為了婚事而爭吵,溫辰玄沒理母女倆,他徑自回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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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桌隻有舒夏、溫辰墨在。

溫辰玄來到舒夏身邊,跟她說:“大嫂,我有事找你,你過來一下。”

不待舒夏回話,溫辰墨先握住舒夏的小手,並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

“跟這兒說。”

他想起老二之前看舒夏的眼神,便厭惡。

舒夏的手,在溫辰墨的掌心裏轉了一下,她手心朝上,與他十指相扣。

“二弟有什麽話可以直說,這是你大哥,又不是外人。”

溫辰玄本來不想讓溫辰墨看樂子,可溫辰墨不放人,舒夏也沒有起身的意思,他隻好落坐。

“大嫂,我和詩白的婚事,你還得費費心。”

舒夏:“可以。”

她答應的特痛快,溫辰玄便二乎了,試探性問道:“大嫂有什麽要求?”

舒夏笑眯眯的,“叫方蔓來求我。”

方蔓求舒夏?

溫辰墨已經在心裏笑了。

溫辰玄:“……”

他就知道,大嫂是有條件的。

溫辰玄一下子不說話了,舒夏添一句,“她不來求,一切免談。”

溫辰玄:“……”

衝方蔓那個態度,讓她來求大嫂,完全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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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騰沒回大廳,而是去了休息室。

他扯鬆領帶,解開襯衫紐扣,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脖子。

方蔓給他撓出三條指甲印,皮破血流。

宗騰怒火中燒的將領帶摔到沙發上,他給季凝打電話,叫她送醫藥箱過來。

季凝見了宗騰的傷口,一瞧便知道是讓女人的長指甲給抓傷的。

她沒問宗騰被誰所傷,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先給宗騰的傷口消毒,再往棉簽上擠藥膏,輕輕塗抹他的傷口。

季凝不多嘴,隻是動作輕柔的為他上藥。

她的嫻雅和方蔓的尖銳形成鮮明對比,令宗騰暴躁憤怒的心情慢慢地平靜下來。

季凝和宗騰離得很近,宗騰可以清晰的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她膠原蛋白滿滿的漂亮臉蛋近在眼前,麵容幹淨,皮膚細致,頸子的線條也很好看。

宗騰一個沒忍住,捉緊了季凝的手。

季凝怔了一下,隨即臉頰泛紅,她抽回手,有些不知所措。

“宗董,你怎麽了?”

宗騰剛才是一時衝動,衝動之後,他下定了決心。

“你想沒想過,以你的工作能力,給我做秘書,屈才了。”

他的動作體現和所講的話,代表著五個字——職場潛規則

季凝聽懂了,但她毫無心理準備,神色慌張的繼續給宗騰抹藥。

宗騰凝著她年輕的臉龐,“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然後給我答複。”

季凝沒說什麽,臉卻是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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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騰生日後,外界掀起流言蜚語——溫辰玄隻談戀愛不結婚,流氓耍到底。

溫辰玄花花公子的渣男形象被傳得極其鮮活。

一半的人同情宗詩白遇到這麽一個不負責的男朋友,另一半的人則諷刺她不自愛的瘋狂倒貼。

反正事不關已高高掛起,外頭越說越難聽。

晚上加班中的溫辰玄接到方蔓的電話,他瞧著來電顯示就煩。

她一定又來催他娶宗詩白。

方蔓打著手機在客廳轉悠,溫辰玄不接,她就一直打。

宗騰下班回家。

方蔓見了他,怒氣衝衝,“你給溫辰玄打電話!我給他打,他不接!”

宗騰落坐沙發,撥下號碼。

來電顯示“宗騰”,溫辰玄第一遍沒接,第二遍才接起來,“喂”

對比方蔓,宗騰就會做人了。

他一不發脾氣,二不埋怨溫辰玄,隻道:“辰玄,要不你跟舒夏說說,讓她促成你和詩白的婚事,看看她給不給你麵子?”

溫辰玄:“我試過了,沒用。”

“大嫂的原話是‘叫方蔓來求我。她不來求,一切免談。’。”

宗騰太陽穴疼,“好吧,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方蔓立馬問:“他怎麽說?”

宗騰從鼻子裏呼出一股氣,“舒夏叫你去求她。”

方蔓跟個火藥桶一樣,瞬間爆開,“她放屁!”

她在茶幾前雙手插腰,破口大罵,“那個不要臉的賤人!我求誰,也不會求她!我呸!”

宗騰皺眉,“你就低個頭怎麽了?”

“有什麽等詩白進了溫家以後再說不行麽?”

方蔓:“不行!”

“舒嵐活著的時候,我一直踩在舒嵐頭上!”

“現在,我去跟她女兒低頭,那我成什麽了?”

“我是越活越抽抽麽?!”

聽到舒嵐的名字,宗騰額頭有青筋鼓動,“你怎麽又提起她來了!”

煩死了!

方蔓:“我就提她,你能怎麽著?!”

宗騰:“她都死了好幾年了,你怎麽就放不下?”

方蔓:“如果你沒跟她搞出舒夏,我可能會放下。”

“但是你在外頭有個私生女,你叫我怎麽放?!”

“隻要有舒夏的存在,我就恨!”

“我恨舒嵐!我恨舒夏!我恨你!我恨你們所有人!”

“是你們讓我心裏的這根刺深深地紮著,怎麽也拔不掉!”

這一刻,宗騰覺得很累,“過去的事,你就讓它過去吧,現在說的是詩白的婚事。”

方蔓:“我告訴你,你是絕對不會求舒夏的!”

“天底下風水師那麽多,我就不信,舒夏懂的東西,別人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