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是空的……

溫辰妤說完,宗騰就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

他這麽大個兒的一個大活人坐在這裏,她愣說瞧不見,擺明了當他是空氣!

宗騰的不悅,頓時升級慍怒。

再怎麽說,他是長輩,溫辰妤是小輩,溫辰妤太不給他麵子了!

“溫辰妤!你是不是故意羞辱我爸?!”宗詩白怒喝。

溫老三完全不把父親放在眼裏!

溫辰妤嗬地一笑,“你把‘是不是’去了。”

則變成“你故意羞辱我爸”。

溫辰妤等於承認。

妹妹先諷刺他嶽母,現在又捎上他嶽父,溫辰玄也不幹了,“溫辰妤!你不要太過分了!”

溫辰妤反唇相譏,“你們一上來就質疑我和秦瑜的感情,對他進行人身攻擊,還讓他立字據。”

“我有你們過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全都不講理,胡攪蠻纏。

溫辰玄惱怒,“宗騰、方蔓是我嶽父、嶽母,他們是溫家的親家,而秦瑜就是一個外人!”

“你還沒嫁給他呢!這能一樣麽?!”

妹妹的腦子是不是有坑?

這麽簡單的道理,她也拎不清!

溫辰妤可笑+鄙視,“你跟宗詩白談戀愛的時候,就撕開了口子給宗氏開後門。”

“你說這話,不抽臉麽?”

溫辰玄氣得腦袋懵了一下,“你……”

溫辰妤不給他講話的機會,“方蔓還在看守所裏關著,速心健的事也不知道如何收尾。”

“你們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幹淨,還有閑心跟這兒挑撥我和秦瑜,你們真是好臉皮。”

她該說他們心大呢?

還是該說缺心眼?

多擔心擔心方蔓和方氏不好麽?

宗詩白讓溫辰妤噎的言語功能出現障礙,“你……”

溫辰妤懟得6,“你什麽你?”

“口條不利索就閉嘴!”

“跟這兒表演什麽‘結巴論’。”

講真,蘇煙討厭溫辰妤歸討厭,但有一說一,聽溫辰妤撕逼真過癮!賊帶勁!

女兒在吵架上,從來沒處於過劣勢,再讓他們吵下去,這個年別過了!

溫軾僑正想拍桌子。

這時,秦瑜一伸手臂,將溫辰妤攬入懷中。

他附唇在溫辰妤耳邊,聲音中透著一絲笑意,“好了,你已經吵得差不多了,別說了。”

她吵架的樣子,像朵帶刺的紅玫瑰,火熱美豔、野性危險。

秦瑜說完,吻一吻溫辰妤的耳朵,安撫她的情緒。

這個年,還是要過的,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

溫辰妤哼了聲,沒再說什麽了。

要不是秦瑜攔著,她還想再吵幾句。

沒有他們這麽欺負人的!

溫軾僑、蘇煙、溫辰玄、宗詩白、宗騰,5人震驚的發現,秦瑜竟然管得住溫辰妤!

他們以為,秦瑜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得溫辰妤說什麽是什麽。

可他們所見到的,溫辰妤並不像金主。

此時此刻,5人給秦瑜貼上“高級軟飯男”的醒目大標簽。

這秦瑜,手段可以啊!

哄得溫辰妤既聽話,又掏錢的。

真是賤男!

餐廳安靜下來以後,溫辰妤7人聽見餐桌上有輕微的餐具碰撞聲。

7人朝聲源看去。

一直沒說過話的舒夏、溫辰墨,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給自己盛上湯了。

小兩口一邊喝湯,一邊饒有趣味地瞧著他們撕逼。

溫軾僑有一種,舒夏、溫辰墨拿他們當猴戲看的羞恥感。

這倆混帳,看得挺起勁是不是?

溫軾僑以一家之主的姿態,沉聲,“夠了,都別吵了!”

“誰不想吃年夜飯,就給我出去!”

一大家子的人應該熱熱鬧鬧的過年才對,這倒好,掐掐掐!

想掐死一個是怎麽著?

溫辰玄、宗詩白、宗騰心裏竄著火,想幹架,又忍下來了。

3人考慮的都是——宗騰在溫家安全,別因為吵急眼,導致宗騰在溫家住不下去。

溫辰妤則是聽秦瑜的,收了吵架的心。

5個人都不說話了,溫軾僑道:“吃飯!”

年夜飯吃著吃著,溫辰玄問溫辰墨,“大哥,業務劃分的事,節後上班了就交接,還是什麽時候?”

大哥隻說年後,沒說具體時間。

大哥不會拖著拖著,就黑不提、白不提了吧?

溫辰墨:“等員工調完薪,秦瑜會和你交接。”

定在調薪之後,是為了防止員工離職的太多,從而衝擊百納的日常工作。

一聽和秦瑜交接,溫辰玄下去些的火氣又往回竄。

大哥明知道他跟秦瑜不合,還讓秦瑜交接,大哥是故意的!

宗詩白繃著嗓音,“大哥準備把哪些業務劃給辰玄?”

“不會全是不賺錢的吧?”

宗騰在桌子底下踢女兒一腳。

溫辰墨主動提出的業務劃分,他就不可能將不賺錢的給女婿。

女兒這麽問,太心急了。

一個半月都等了,還差過年的這幾天麽?

秦瑜微笑著說:“大少爺早就把業務劃分好了,二少爺稍安勿躁。”

舒夏笑吟吟的,“二弟如此心急,不如別吃年夜飯了。”

“現在就讓秦瑜和你去公司交接吧,你們交接清楚了再回來,免得你寢食難安的,多不好。”

溫軾僑聽出了她在正話反講,他瞪溫辰玄、宗詩白,“你們倆給我閉嘴!”

“再沒事找事,都給我滾蛋!”

這兩口子非得惹急了大兒子,把業務全收回去是不是?

蘇煙裝腔作勢的打圓場,“好了,好了,大過年的,有什麽可吵的。”

“大家都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與此同時,看守所。

眾人在食堂吃年夜飯,有菜、有肉、有湯,還有餃子,很豐盛。

方蔓進來20多天,人憔悴極了,也老了好幾歲。

在她的黑發之間,隱隱的可以瞧見幾根白頭發。

看得出,她沒少受摧殘。

方蔓的內心十分急躁!

因為廖律師傍晚時跟她說,宗騰已經出去了。

一想到丈夫和女兒、女婿一起過年,她就百爪撓心的難受!

方蔓環視食堂,這裏的女嫌疑人們仿佛已經適應了看守所的生活,一個個哈哈哈沒心沒肺的笑著。

每次聽她們那樣笑,她都覺得恐慌。

就像破罐子破摔一樣,全是負能量,氛圍特別可怕!

方蔓已經不記得,她被提審了多少回,警方的問題翻來覆去的就那些。

明明已經沒有什麽可問的了,就是不放她走。

天天在這樣的環境裏醒來,她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