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灼一個下午也沒有等到和舒夏單獨講話的機會。

舒夏、溫辰墨陪著翁燦一行人,打高爾夫、打保齡、乘船遊湖等活動,待他們回來,又到了晚餐時間。

柯灼這半年給舒夏發的信息,舒夏基本上都有回複,口吻也正常,但,他心裏還是沒底。

他不知道,舒夏是沒有利用完他,所以才繼續理他?

還是,舒夏已經不生他的氣了?

他要向舒夏親口確定,否則,他不踏實。

晚餐後,還有酒會。

舒夏那桌,一直有人坐坐走走,柯灼隻能一等再等。

當,溫辰墨與賓客一同去了別桌,那桌就舒夏自己時,他立即起身上前。

“姐姐。”

舒夏的側後方,傳來低魅之聲,她轉頭看去。

柯灼坐在舒夏身旁,舒夏淺笑著說:“你第一次負責大項目,就完成的這麽出色,我要恭喜你。”

“翁市長下午,跟我們表揚了你好幾回。”

“他點著名的要求,希望以後的政F工程,辰墨可以盡量的安排給你,由你帶隊。”

能讓翁燦誇了好幾次,可見,翁燦對柯灼不是一般的滿意。

柯灼笑了一下,“那也要看,溫總是不是給我這個機會。”

舒夏:“在建築部的員工當中,辰墨給你的機會最多,而且每次都是好機會,你還不滿意?”

溫辰墨是一個惜才的人,在他那兒,能力的強弱比年紀更重要。

你年紀輕,能力突出,他會給你機會。

你年紀大,但保持著該有的水平,他也會給你機會。

他不會因為你歲數不再年輕,就想法子惡心你、辭退你。

他給的機會,全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而柯灼,他每一次都把握的很好。

柯灼沒兜圈子,問得直白,“溫總會辭退我麽?”

一聲“辭退”,舒夏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了。

她勾了勾唇角,嚇唬他,“你覺得,辰墨會怎麽收拾你?”

“收拾”兩個字,讓柯灼更往辭退那兒想了,“我不知道……”

正因為猜不到溫辰墨會怎麽做,他才不安。

舒夏:“既然不清楚,那就靜下心來等結果嘍,何必急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柯灼注意著舒夏,妖冶的眸子盈滿思念,還有一絲撒嬌,“姐姐,你還生我的氣麽?”

舒夏單手托腮的看著他,不答反問,“我要是還在生氣,會理你麽?”

事情已經過去半年了,她不至於再見麵像仇人一樣的對待柯灼。

盡管,她有那麽一段時間很生氣,不過,氣也消了。

她不喜歡柯灼的行為,不過,她又因為和柯灼有著相似的經曆,而對柯灼有著一種同情和一定的寬容。

在她眼裏,她沒把柯灼當男人,她當柯灼是弟弟。

姐姐對弟弟,多多少少又會有包容。

舒夏不生他的氣了,柯灼的眼底終於有了笑意,“姐姐,如果溫總真想辭退我,你可以幫我說情麽?”

這小子,這麽會兒的工夫,又給她下套。

她要是求情了,溫辰墨得怎麽想?

他又惦記讓溫辰墨和她吵架。

舒夏所答非所問,“以你的能力,就算去了別的企業,一樣發光發亮,不會受到埋沒。”

說句良心話,柯灼有大才,他在建築方麵的天賦非常高,悟性也極強。

她聽說,外頭已經有多家名企開出了驚人的薪水和福利,想把他挖走。

目前,他沒有答應任何一家。

柯灼也單手托腮的望著舒夏,隨著他眼神的邪魅變化,氣氛都和剛才不一樣了。

“我自然不擔心受到埋沒。”

“可,我擔心以後見不著姐姐了,我不想離開姐姐。”

“如果看不到姐姐,我會很心痛的。”

臭小子,無時無刻不想著撩她。

舒夏對柯灼的迷戀不感冒,“嘴巴抹了蜜的一樣甜。”

“可惜,對我來說,齁嗓子。”

她喜歡溫辰墨多做少說的方式,他每一次都能戳到她的點/上,讓她感動與快樂並存。

柯灼不氣餒,“姐姐喜歡什麽樣的?”

“我可以為了姐姐而改變。”

舒夏笑吟吟的,“我喜歡辰墨那樣的,你能改變的了麽?”

她是故意這麽說的,因為她知道,他變不成溫辰墨那樣。

溫辰墨那一款,可遇不可求。

舒夏猜對了柯灼的心思,柯灼的確不希望自己按著溫辰墨去改變自己。

首先,溫辰墨是他的情敵。

其次,又因為溫辰墨是他的情敵,所以,他從心底抗拒。

“姐姐,森林裏有許多樹,不止溫總那一棵,不是隻有溫總,才能為你遮風擋雨。”

柯灼講這話時,他的手指在桌麵上移動,靠近舒夏,想握她的手。

舒夏放下托腮的右手,她用離柯灼近的左手端起杯子,嬌軀向後,靠著椅背。

她不想刺激柯灼,不過,這個死孩子上回挨了揍,仍然對她不死心,那她就刺激刺激他好了。

舒夏嗤地一笑,“辰墨不止能為我遮風擋雨,他還可以給我無盡的人脈和財富。”

“我倒是想聽聽,你有多少人脈?你認識幾個大人物?我的事業,你又能支持多少?”

柯灼沒想到舒夏會這麽直白。

他一怔,而後笑了聲,有點傷心的樣子,“姐姐,在你看來,我就這麽一無事處麽?”

溫辰墨40了,他才26,兩人的年紀和閱曆,怎麽比?

他以前跳**時,也認識了一些大人物,不過,那些也隻是商界而已。

顯然,僅僅隻是商界,滿足不了舒夏的胃口。

舒夏再刺激柯灼一把,“辰墨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在整頓腐朽的百納了。”

“你自己覺得,你要拿什麽和辰墨比?”

“我又為什麽放棄辰墨,而要你呢?”

她並不是瞧不起柯灼,她不過是希望柯灼認清現實罷了。

每個人要走的路都不一樣。

她和柯灼的路,永遠不會交匯。

這是迄今為止,舒夏對他說過最狠的話了。

一時間,柯灼沉默下來了,他望著舒夏的眸子,劃過一抹受傷之色。

他現在的心情,就是恨不得自己早出生個10年!

如果那樣的話,舒夏想要的,他也可以給她!

溫辰墨在別桌與賓客談生意。

視線移動間,他朝舒夏那邊瞧去,見到柯灼和舒夏坐在一起,兩人不知道聊著什麽,還在笑。

他內心有點火大,柯灼真是一有機會,就去接近舒夏。

這個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