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趕至B戶,已經過了24點。

B戶的門,依舊大敞著。

警方戴上鞋套、手套,進入B戶,一室狼藉。

客廳的地上倒著倆,沙發上坐著一個。

地上的——

男A的腦袋,血肉模糊;

男B的腹部,盡是鮮血。

沙發上——

男C的右手沾著血,腳邊扔著一個血染的煙灰缸。

男B男C,長得一模一樣,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男A禿瓢。

男C見警察來了,起身,雙手往前一伸,絲毫不反抗,也不辯解。

警A給他戴上手銬,把人押走了。

警方勘察現場,向AC戶了解情況。

天快亮時,警方逮捕了逃走的寸頭男。

寸頭男=百納國際→金融業務→借貸部經理→徐威

禿瓢男=眾信→業務2部經理→崔延

男B=雙胞胎→哥哥→梅凱

男C=雙胞胎→弟弟→梅俊

警方審訊之後,案情如下:

徐威、崔延在外喝酒,倆人聊到不還錢的老賴們,把這些人挨盤兒罵了一個遍。

二人借著酒勁兒,去了梅家,因為梅家離他們喝酒的地方最近。

徐威、崔延、梅凱、梅俊在爭吵叫罵中,都紅了眼。

徐威抄起梅家的水果刀,連刺梅凱10刀。

梅俊用煙灰缸,猛砸崔延頭部。

梅凱、崔延當場斃命。

徐威一看自己殺了人,本能的反應就是丟下凶器,先跑再說。

梅俊則選擇報警。

欠款理由如下:

梅家兄弟為了給父親治病,掏空家中積蓄,連房子也賣了,梅凱還借了網貸。

最終,錢花光了,梅父依舊撒手人寰,網貸利滾利,變成73萬的大數字。

梅家兄弟都是剛剛大學畢業的應屆生,現在住的B戶,是租的房子。

翁燦吃早飯時,接到刑龍的電話,刑龍將梅家的命案,告知翁燦。

G家要整頓互聯網金融,倆人一拍即合,就拿百納、眾信開刀,掀起這場整頓風暴。

上午10點多,A批警力抵至百納國際樓下,在現場拉開警戒線,即刻起,所有人隻進不出。

大廈的1—15層是租給另一家公司的,為了防止百納的員工下到1樓或者從地庫離開,又為了防止百納的員工冒充另一家公司的員工,警方從地庫至1樓全封,不管你是哪家公司的,誰也甭出去。

雖然另一家公司有意見,也得配合警方工作,暫不外出。

畢竟警方大張旗鼓的拉著響亮的警笛過來,這陣仗,一瞧就是大事。

眾信那邊所在的樓層,被封鎖了。

百納、眾信的員工N臉懵逼,不知道公司攤上什麽事了。

秦海臣一看警方上門,他腦中跳出的第一個念頭——不會又有人跳樓吧?

他問警A,“警察同誌,你們這是做什麽?”

“出什麽事了?”

警A:“崔延是你們公司的員工麽?”

秦海臣點頭,“是”

警A:“什麽職位?”

秦海臣:“業務2部經理。”

他回答完,又問:“崔延怎麽了?”

警A:“他死了。”

什麽?!

秦海臣的腦袋“嗡!”的一聲,驚愕,“他怎麽死的?!”

“什麽時候死的?!”

人命官司,比上回跳樓生還那個嚴重多了!

警A沒正麵回答,“眾信涉嫌業務違規,從現在起,眾信必須停止一切業務,所有員工接受調查。”

百納。

警方找到溫辰玄,先向溫辰玄核實徐威的身份。

而後,警方同樣通知溫辰玄,停止一切業務,所有相關人員接受調查。

百納、眾信的員工以及資料文件、電腦等等,警方一批一批的全部帶走。

溫辰玄、秦海臣分別坐在兩輛警車之中,二人跟心裏罵了一路。

一個是自己的員工被人殺了,一個是自己的員工殺了人,他們也忒倒黴了!

梅家命案一經報道,迅速飆升至榜單NO.1。

百納、眾信的借貸業務沒有過渡,直接讓警方給查封了。

業內同行看到這個訊號,內心無底,紛紛四處打探起消息,看看能不能知道點兒什麽。

佛口,16點多。

溫辰墨陪著舒夏去醫院綠化帶遛彎,兩人在住院樓1層等電梯時,溫辰墨的手機響了。

宗詩白懷孕3個月了,她一手撫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邊等電話接通。

她的表情,擔心中,夾雜著一點煩躁。

手機另一端傳來溫辰墨冰冷的嗓音,宗詩白停下腳步,將梅家和溫辰玄的事告訴他。

溫辰墨聽後,說道:“打官司的事,你應該找歐卓。”

宗詩白又開始踱步,“大哥,G家是不是想整頓互聯網金融?”

溫辰墨先佯裝不知情,“不清楚。”

宗詩白的感覺很不對,“大哥,你人脈廣,你幫我們打聽打聽。”

“如果G家真要整頓,我們也好早做準備。”

溫辰墨這時才應,“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舒夏問:“是誰呀?”

溫辰墨告知。

舒夏:“你打算怎麽做?”

溫辰墨的唇邊,泛起一絲寒冷的彎弧,“讓老二把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

舒夏咯咯笑,“老公,你這是在割二弟的肉,放他的血呢~~~”

老二一定會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