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泰文沒想到,是柯灼親自過來驗收。

他的內心,腹誹起來了——你一個搞建築出身的,你懂汽車麽?你還來驗收,你驗什麽收?你驗的明白麽?

尚泰文認為柯灼不懂汽車,但,柯灼是集團的副總,身份擺在這兒,他也還是有著一層的擔心。

他本來隻是一層擔心,這會兒柯灼說要試駕,他心頭就是一跳了!

臥/槽!

你試什麽駕?!

就你事兒多!

尚泰文笑著說:“等檢測完,我陪著柯副總一塊兒,給你介紹一下專車的亮點。”

萬念歸一定製了兩款專車,一種是多人的,像團隊一起乘坐,出去訓練比賽。

另一種,是常見的轎車,用於人少時,有事出去一趟。就算這輛車開走了,也還有一輛多人車,不會影響到團隊的整體出行。

柯灼剛才並不確定,他是不是聽對了。現在,尚泰文有搪塞的意思,便加深了他的懷疑。

奧運會關係著國家的顏麵、關係著萬念歸一的聲譽,絕對不能出岔子,他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幻聽了。

柯灼的臉上沒有表現出懷疑,他隻有對定製專車的興趣和探索,語調也輕鬆,“這車不是檢測完了麽?”

“來吧,我後頭還約了客戶,抓緊時間。”

柯灼說著,就上車了,安全帶一扣,看著外麵的尚泰文。

尚泰文:“……”

柯灼都坐進去了,他再給人拉下來,那該壞菜了。

他隻好硬著頭皮,坐到副駕,係安全帶。

萬念歸一的汽車廠區占地麵積極廣,劃分為多個區域,如:生產區、成品區、試駕區等。

柯灼駕車,在廠區內的跑道上測試起來。

尚泰文一邊給柯灼講專車的信息,一邊觀察著柯灼,他心裏沒底,不知道柯灼純粹是好奇車的性能,還是察覺出了什麽?

柯灼一邊注意著專車行駛中的聲音、指標,一邊聽尚泰文介紹,他一心兩用,什麽也不耽誤。

一圈一圈的跑下來,柯灼確定,這輛車有問題!

他雖然是建築出身,但,溫辰墨既然讓他做了副總,那麽,他必須要對產品有熟悉的了解。

他除了日常的工作之外,一直在惡補著一切所能涉及到的,專業以外的知識。

如果他在業務方麵不夠專業,那麽,手底下的人忽悠了他,他都不知道,這可不行。

由於尚泰文一直跟著柯灼,介紹這、介紹那的,柯灼無法對這輛車進行標記。

尚泰文把柯灼送出汽車廠區,從柯灼剛才對專車的滿意度上來看,柯灼沒察覺出車有問題,他著實的鬆了一口氣。

倒底是個門外漢。

柯灼在等紅綠燈時,戴上藍牙耳機,在他和溫辰墨、秦瑜的3人小群中發起語音通話請求。

溫辰墨、秦瑜在各自的辦公室內,二人接通語音。

綠燈亮了,柯灼跟在車隊後麵逐漸前行,向兩人匯報奧運會專車的檢測情況。

溫辰墨聽後,冰冷的眸底浮現一抹厭惡之色,“秦瑜,請警方晚上去尚泰文家抓人,不要在汽車廠區。”

“這個消息,希望警方封鎖,不要對外公布。”

秦瑜的臉色有點兒寒,“好,我知道了。”

尚泰文不僅手腳不幹淨,還是個吃裏扒外的混蛋。

柯灼從二人的對話當中,捕捉到一個訊息——溫辰墨、秦瑜早就掌握了什麽,否則單憑他的一麵之詞,就決定報警,顯得太倉促,也不嚴謹。倆人必然事先就知道了某個信息,才在他匯報之後,做出決定。

秦瑜將已有的證據封入檔案袋,給刑龍發閃送,將目前所了解的情況和剛才溫辰墨的兩點請求,一並告知刑龍。

所有奧運會專車全部檢測完畢,尚泰文下班回家。

為了營造出一切正常的假象,舒夏、溫辰墨、秦瑜沒去汽車廠區,而是回家了。

吃晚飯時,溫辰玄、宗詩白悄悄地瞧著舒夏3人,3人一如平時那般,正常無異。

兩口子從中間人口中,得到了尚泰文那邊的消息。

二人瞅著毫無察覺的舒夏3人,在心裏偷著樂。

等那批定製專車運至奧運會的舉辦城市華克伽以後,運動員們開著這個車出行,出了事,哎呦,光是想一想,他們就極度高興!

萬念歸一的口碑和企業形象,在全世界矚目的日子裏,將不複存在~~~

晚飯後。

3名便衣上門尚家,出示證件,點著名的找尚泰文。

這一刻,尚泰文瞅著兩名便衣,大腦空白了好幾秒,才道:“我是尚泰文。”

警A:“你涉嫌非法走私,請和我們回局裏,配合調查。”

一聽這話,尚妻驚呆了,忙說:“同誌,你們搞錯了吧?”

“我老公不可能做犯法的事,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好家夥,一上來就走私。

警B:“我們現在掌握了一些情況,需要尚泰文配合。”

“如果他是冤枉的,我們會還他清白。”

尚泰文聽到“現在掌握了一些情況”,腦子就脹了一下。

他本能的反應——陰影裏的男人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嘴上說不會把他的事捅出去,可實際上,男人捅的徹底,公安局都上門了!溫蕫如果不知道,又怎麽會驚動警方!

警B講完,尚妻從不相信到不安,警方這樣的說詞,說明事情不單是調查那麽簡單,而是警方有了實際性的東西。

她問:“那我老公什麽時候能回來?”

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警A:“那要看案件的進展。”

“現在,我們無法承諾,希望你能理解。”

就這樣,警AB把尚泰文帶走了。

汽車廠區那邊,刑龍派了技術過去,柯灼調了一些廠區的員工回來,雙方的人,在現場對全部的定製專車重新檢測。

舒夏、溫辰墨、秦瑜,3人都沒睡,等著廠區那邊的結果。

溫辰妤是不知情的,她看秦瑜大晚上不睡覺,就問:“你今天的工作不是做得差不多了麽,還不睡?”

這個時候,23點了。

秦瑜此時,才告訴溫辰妤,發生了什麽。

溫辰妤聽完,惱火地說:“真孫子!”

“這是憋著壞呢,想讓萬念歸一在國際上出醜,然後名譽掃地,政F那邊也掛了黑號兒。”

秦瑜:“嗯”

背後的黑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溫辰妤:“誰做的這件事,你們心裏有懷疑的方向麽?”

秦瑜:“眼紅的人太多了,不好說,等刑局那邊的審訊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