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書、司機聽見秦海臣說了什麽,二人震愕,下意識看向樊雅。
樊雅隻是驚訝了一下,就沒有然後了。
花覓被揍的去掉半條命,她跌跌撞撞的靠近秦海臣。
當她離秦海臣還有5米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
秦海臣在峭壁外,看不見上麵的情況。
他聽著花覓忽然停了,恐慌的又叫她,“你倒是拉我上去啊!你在幹什麽?!”
花覓沒有拉秦海臣,她反而坐在了地上。
她用力的向前伸出雙腿,兩隻腳踹秦海臣扒著峭壁的手。
現在的機會來的太好了!
秦海臣一死,她就可以拿到他一半的財產!
於冒、馮誌都下去,沒人可以再威脅她!
秦海臣完全沒想到,花覓會在這個時候對他落井下石!
他壓根兒就沒有心理準備,雙手被踹開了。
他一扒不住東西,他和於冒一起掉下峭壁。
此時此刻,樊雅就看著秦海臣掉下來,並沒有反應。
崔文書、司機秒懂了她的意思,二人都沒動。
掉下來的是兩個人,然而,隻有秦海臣一人重重地摔到山路上,正正的摔在樊雅的麵前。
於冒掛在了峭壁的半腰,有一塊斜石向外伸展著,他的下巴就在斜石上。
秦海臣仰躺在地,吐出兩口血。
他睜著眼睛倒氣,在他倒著的視野中,他看見了樊雅。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現幻覺了,還是樊雅真的在這兒。
他掙紮著翻過身,在正著的視野中,再看。
時隔24年,秦海臣再見樊雅,他和樊雅沒離婚前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出現在他的大腦之中。
他張著嘴,血順著他的嘴唇往下流,他向樊雅伸出手,斷斷續續地說:“樊……雅……”
他隻念出了樊雅的名字,便垂下頭,閉上了眼睛。
他叫樊雅,不知道他是想向樊雅求救?還是兩人24年未見,他有話想和樊雅說。
樊雅神色冷淡地俯視秦海臣,仿佛,她看的是一個陌生人。
花覓等了一會兒,她小心翼翼的趴在峭壁上,探出頭去,瞧下方。
此時,樊雅抬頭,看高高的峭壁。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花覓見到樊雅的一瞬間,她慌忙縮回頭,整個人低下身體伏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監控盲區的地方,一般沒人會往這邊走,樊雅為什麽在下頭?!
秦海臣掉下去時,叫了她的名字,讓她拉他上來,樊雅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花覓在腦中迅速的想了一圈,她趴在地上移動,離開峭壁之後,立馬爬起來,以她生憑最快的速度,從另一條路下山。
不管樊雅有沒有聽見秦海臣喊她的名字,樊雅已經看見她了,她必須要逃!
樊雅收回視線,對崔文書說:“先通知景區,然後報警。”
崔文書打電話。
司機來到馮誌跟前,一瞧長相,對樊雅說:“夫人,這男人是上回半夜挨車撞的兩人裏的其中一個。”
他抬頭,看峭壁上掛著的於冒,“上麵的那個,應該就是另一個人了。”
司機先後探了馮誌、秦海臣的鼻息,而後衝樊雅搖了搖頭。
樊雅揚高視線,看回上方的峭壁,花覓一定逃跑了。
景區的領導們最先到達出事地點,幾人看了現場的情況,一個個麵無血色,有一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天!
一下死了3名遊客!
110拉起警戒線,不允許遊客再靠近這裏。
警A向樊雅、崔文書、司機問話,“是你們報的警?”
崔文書:“我報的警。”
警A:“說說你們看到的情況。”
樊雅3人講一遍過程。
警A:“聽景區說,這邊屬於監控盲區,你們過來的時候,沒發現麽?”
樊雅:“我們是第1次來青蝶架,對景區的情況不了解。”
“我們本是在這兒休息休息,然後下山的。”
“沒想到,幾個人在峭壁上打架,還有人掉下來了。”
20點。
秦瑜在書房加班時,手機響了,是一個外地號碼打來的。
他接通。
青蝶架警方把秦海臣下午遇害的事告訴他,叫他去當地認屍。
他掛了電話以後,目光落在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過了5秒鍾,他才關上電腦,離開書房。
溫辰妤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她見秦瑜收拾行李,以為他要出差,便問他去哪兒?
秦瑜將警方電話裏講的內容,告訴她。
溫辰妤聽後,愣了一下,道:“我和你一起去。”
23點50分,航班降落在晉台市機場。
警B領著秦瑜、溫辰妤來到停屍房,掀開白布。
溫辰妤看到秦海臣躺在那兒,說實話,這一刻,她的內心是輕鬆的。
以後,不會有人再壓榨她的丈夫了。
秦瑜凝著秦海臣的麵容,他談不上悲傷,也談不上痛快。
秦海臣的死亡,沒有令他產生出什麽激烈的感情。
他的情緒,淡淡的。
警B看秦瑜的反應一點兒也不難過,“秦先生,你父親遇害了,你不傷心麽?”
秦瑜回答的很簡單,“我們感情不好。”
溫辰妤問警B,“秦海臣的屍體,是怎麽被發現的?”
警B將樊雅3人的描述,告訴兩人。
聽見花覓的名字,溫辰妤詫異的樣子,“花覓是秦海臣的妻子,他們是兩口子,你們沒搞錯吧?”
警B:“據3位目擊者稱,他們的確聽見秦海臣叫花覓拉他上去。”
“具體什麽情況,要等抓到花覓以後才知道。”
天亮,上午。
樊雅、崔文書、司機準備外出。
3人走到電梯時,電梯打開,秦瑜、溫辰妤、警CD從裏頭出來。
雙方麵對麵,秦瑜、溫辰妤驚訝。
秦瑜問樊雅,“你怎麽在這兒?”
樊雅瞧了一眼警CD,“我就是報案人。”
警C:“你們認識?”
樊雅:“秦瑜是我兒子。”
警CD反應了一下,那她不就是秦海臣的前妻麽?
發現秦海臣遇害的是前妻,殺害秦海臣的是現任妻子,這信息量,夠大!
秦瑜、溫辰妤、警CD、樊雅、崔文書、司機,7人在樊雅的客房。
警D:“樊雅,你昨天為什麽不說,你和秦海臣曾經是夫妻?”
樊雅平淡道:“我和秦海臣離婚20多年,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
“我提或者不提,你們都能查出來,他的死,與我無關。”
“我不需要上趕著講陳年舊事,那會顯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