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宗詩白,突然間驚叫著坐了起來。
溫辰玄讓她給嚇醒了,他打開床頭燈,也坐起身,問:“你叫什麽?嚇我一跳。”
宗詩白沒理溫辰玄,她拿起手機,給方蔓打電話。
方蔓的手機在臥室裏響著,宗宅亂成一團,根本沒人聽見房間內的手機響。
宗詩白又打客廳的座機。
男傭人C身旁不遠處的座機響了,他眼睛盯著變成兩個火人的宗騰、季凝,快速的跑到座機前,接起電話。
宗詩白正想問:我媽呢?
她聽見宗宅那邊傳來有男有女的嚎叫聲。
聲音聽起來……是她爸和季凝?
倆人為什麽叫的那麽慘?!
宗詩白的全身因為那淒慘的叫聲而霎時間緊繃,她焦急問道:“家裏出什麽事了?!”
揉著眼睛的溫辰玄霍地放下手,他盯住宗詩白,等下文。
男傭人C:“小姐,家裏出大事了!”
“老爺和季凝半夜偷溜進來殺夫人……”
宗詩白聽完C的匯報,她身體就是一搖晃,臉色瞬間就白了。
溫辰玄扶住她。
他拿過她手裏的手機,放在自己耳邊,聽見男傭人C說:“120來了!110來了!家裏著火了!”
120、110衝進宗宅。
最先進入眾人視野的,是兩個倒在地上已經不動了的火人,以及客廳內燃燒的火。
A組120和110先撲宗騰、季凝身上的火,傭人們則撲客廳的火。
B組120去救方蔓。
120把方蔓、宗騰、季凝抬上車時,119來了。
110和傭人們挑客廳沒著火的地方落腳,向院子撤退。
119進場滅火。
被灼傷的女傭人BC也上了120。
警ABCD跟在120後頭,一起走了。
宗宅附近的鄰居們全起來了,一個個出來看熱鬧。
宗詩白、溫辰玄趕到宗宅時,宗宅的火已經滅了,現場拉著警戒線。
119進出火場檢查。
110在向傭人們問話。
宗詩白下車,她跑到警戒線前,被警E攔住了。
她衝著裏麵大喊,“我是這家的人!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宗詩白、溫辰玄進到裏麵。
宗詩白抓住男傭人C,問:“我媽呢?!她情況怎麽樣?!”
男傭人C:“120拉上人就走了,我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家醫院。”
他話音落下,宗詩白手機響了。
警A告知宗詩白,方蔓3人在哪兒。
宗詩白、溫辰玄駕車,去往醫院。
警AB在方蔓的手術室外。
A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袋子裏是破碎的吊墜,以及完好的吊墜繩。
A把證物袋遞給宗詩白,“這是從你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你母親求的護身符?”
宗詩白接過證物袋,她瞧著碎了的吊墜幾秒鍾,就明白了。
刀是先刺中的吊墜,然後才紮進母親的胸口。
也就是說,吊墜應該是改變了刀刺入母親身體的角度。
宗詩白將證物袋還給警A,“對,是我媽求的護身符。”
警B:“你母親是有預感,宗騰、季凝會傷害她麽?所以才事先求好護身符?”
宗詩白真真假假的撒謊,“去年8月,我們5個人在街上打架。”
“當時,我爸踹了我媽一腳,我媽撞到了季展翱,季展翱摔下馬路牙子,讓車軋死了。”
“這件事,我爸一直記恨我媽,認為是我媽害死了季展翱。”
“可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踹我媽,我媽怎麽會站不住腳的撞到季展翱?”
“我媽擔心我爸和季凝會報複她,就請了護身符,以防萬一。”
季展翱已經死了10個月了。
警C在季凝那邊,現在,C來方蔓這兒了。
警A問警C:“季凝怎麽樣?”
警C搖了下頭,“沒救過來。”
聽到季凝死了,宗詩白、溫辰玄立馬就在心裏說了聲“奧耶!”。
燒死的好!
季凝不是心心念著她那一雙見了閻王的兒女麽?這下多好,她和季展翱、季展羽在陽間團聚了。
宗騰、方蔓前後腳的出了手術室。
宗騰全身重度燒傷,麵目全非。
醫生告訴宗詩白、溫辰玄,方蔓的情況,“刺進病人胸口的那一刀,要是再偏那麽一點點兒,病人就救不回來了。”
“她大腿中的那一刀,沒有傷著骨頭。”
“她胳膊和腿部的燒傷不算嚴重,不需要植皮。”
方蔓再一次死裏逃生的活下來,宗詩白雙手合十,激動高興的閉上了眼睛。
得虧上次之後,她又給母親求了一個新的護身符,否則……
舒夏、溫辰墨早上醒來,看到宗家的新聞,和醫院那邊的情況。
兩個報道,熱度爆炸。
“這剛過半個月,宗家怎麽也出事了?溫、秦、宗,3家讓人詛咒了麽?!”
“事實再一次證明了,千萬別C軌,否則,你不知道後頭會發生多麽可怕的事情。”
“又是捅刀子,又是放火的,這也太狠了!”
“季凝沒殺成方蔓,反而賠上了自己的命,唉。”
“宗騰的燒傷那麽嚴重,就算能活下來,人也廢了。”
舒夏、溫辰墨放下手機,去浴室洗漱。
兩人仿佛就是看了個普普通通的新聞而已,沒有然後了。
翌日,21點。
方蔓醒來之後,問宗詩白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爸和季凝燒死沒有?”
她記得,她暈過去之前,瞧見宗騰、季凝的身上著了火。
宗詩白:“季凝燒死了,我爸還活著。”
方蔓的表情,生動的說明著——為什麽沒把宗騰、季凝全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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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騰重度燒傷以後,人一直沒醒,生命指標並不樂觀。
在他入院的第7天時,忽然,他醒了過來。
舒夏、溫辰墨下班,來到地庫,二人準備回家。
舒夏手機響,醫院打來電話,說宗騰醒了,要求見她。
溫辰墨開車,陪舒夏一起去醫院。
舒夏走進病房,坐在了病床前。
溫辰墨立身病房外,他透過窗戶,瞧著裏頭。
宗騰的麵部在大火之下,燒得扭曲變形,很嚇人。
舒夏神色如常的看著他,“宗先生想見我做什麽?”
宗騰望著舒夏好一會兒,他蠕動著嘴唇,有氣無力地說:“從你出生至今,你還沒有叫過我一聲‘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