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玄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多驚人,“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要不是想做的像個意外,我直接找人下手就行了,也用不著找你。”

秋倫抿了抿嘴唇,他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溫辰玄,沒有說話。

溫辰玄挑明了,說安苑的睡眠質量不好,需要服藥入睡。

這說明,溫辰玄、方蔓、宗詩白對鄭霆、安苑做過調查,而且,3人應該調查的還很細。

從方蔓之前髒器破損,轉院至洛溪人民醫院,到現在,1年多了。

溫辰玄3人過了這麽久,才想解決鄭霆、安苑,必然是因為某些原因導致,而且還是近期發生過的。

秋倫想到這兒,半個月前,宗詩白在B病房外偷看偷聽的畫麵進入他的腦海,忽然間,他明白了。

溫辰玄3人終於決定動手,應該和舒夏也有一定的關係。

當時,舒夏、鄭霆、安苑,3個人都在病房。

秋倫弄不清楚舒夏3人之間又有什麽事,不過,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

溫辰玄看秋倫怪安靜的,好笑道:“怎麽,你不敢?”

一聽要死人,還是死兩個,秋倫就顯得猶豫起來,“我和鄭霆、安苑無冤無仇……”

溫辰玄:“得了吧,你甭跟我這兒裝的你多仁慈一樣。”

“你和我約周末見麵,就是心裏有了決定,你再表現的這樣,不覺得太假了麽?”

秋倫一副“被你看穿了”的樣子。

他換上一副冷血的麵孔,“朱曲素,你拿到了也不會用,你更沒有辦法和安苑的助眠藥混在一起。”

溫辰玄動了動眉毛,“你有什麽好辦法?”

他要是不拆穿秋倫,秋倫還要跟他繼續演下去。

瞧,現在真麵目露出來了。

秋倫謊稱,“安苑的助眠藥,鄭霆平時從我這兒拿貨。”

“我可以把朱曲素的成份摻進藥裏,再封好裝,賣給鄭霆。”

“我和鄭霆平時工作,都是在食堂吃飯,我總有機會把朱曲素混進他的菜裏,讓他吃下。”

溫辰玄的目光登時就亮了,“多久能見效?”

如果秋倫能代他們動手,那就太好了,省得他們想轍。

秋倫朝溫辰玄一伸手,道:“你別急,我還沒說完。”

溫辰玄等他繼續。

秋倫:“鄭霆就是醫生,他會不會察覺出來,他和安苑的身體出現問題,這個,我不做任何的保證。”

“換句話說,一旦鄭霆察覺了,他和安苑不一定能死的了。”

“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免得將來他倆沒死成,你認為是我在糊弄你,你又綁架我兒子,那我和我兒子就太冤枉了。”

溫辰玄想了想,確實存在著這種可能。

除非,當時就下足以致死的劑量,但,這樣就太冒險了。

一旦死亡的不自然,警方必定介入,危險性太大。

溫辰玄想了一圈,而後,他話鋒一轉,問秋倫,“你想讓我做什麽?”

秋倫所講的每一個字,均透著深入骨髓的憎恨,“我要為煙煙報仇。”

溫辰玄心道:果然!

他猜中了!

溫辰玄沒有多震驚,他身體向後,靠著椅背,神色不明地說:“給我一個過硬的理由。”

秋倫:“護士每個禮拜到藥劑科取一次康複治療的藥品。”

“我看過藥品的種類和劑量,他的康複治療,還幾天就滿1年了,但是,效果並不理想。”

“說實話,我不相信他的好轉會那麽的不明顯,我想,他是為了逃避法律的製裁,在裝病。”

“以他康複的用藥、時間、項目,至少,應該恢複一半了。”

溫辰玄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心裏卻罵了一聲。

提起老頭裝蒜這個事,他就來氣。

要麽就把老頭判了,要麽老頭趕緊踹腿兒,天天那麽拖著,煩死了!

他還不能去公安局舉報老頭裝病,因為他沒有證據。

上回,他光顧著震驚了,壓根兒沒想起來錄視頻。

而,醫院走廊上的監控,又照不到病房裏麵。

他、妻子、嶽母更不可能勤著去醫院,看老頭什麽時候再露出馬腳。

他3人幾乎不去醫院,忽然去的頻繁了,肯定要引起老頭和其他人的懷疑,老頭更得小心謹慎怕露陷了。

讓伺候老頭的男傭人ABCD盯著老頭也不行,4人是大哥點過去的,他們一扭頭把他交待的事情捅到大哥那兒怎麽辦?

他想來想去,沒有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鄭霆、安苑防著他、妻子、嶽母,但,不會防著醫院的同事。

老頭防著外人,但,對家裏人的警惕度並非100%。

秋倫這個相互替對方動手的法子,是真的好。

按警方的話說,那就是沒有作案動機。

溫辰玄的人性,秋倫早從蘇煙那兒了解過了,他太清楚溫辰玄心裏的小九九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1年了,警方到現在也沒抓著那3個逃犯,誰又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死了?”

“到時候,他感覺安全了,不裝了,警方幹看著,也拿他沒辦法,最後,他隻能無罪釋放。”

“我聽說,他手裏的業務,由溫蕫、你、三小姐代管。”

“他要是身體恢複,你們不得把業務還回去麽?”

“如果他沒了,你們把遺產一分,不是更好?”

“你們一大家子,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這幾十年,應該早就住夠了吧?”

秋倫的每一句話,都說進了溫辰玄的心坎兒裏,他的臉色,一點一點的陰沉下來。

溫宅,他豈止是住夠了,他是住得夠夠的。

但,大哥、大嫂、老三、秦瑜,4個人都不從溫宅搬出去,他為什麽要搬?

再說了,家裏的情況熟悉萬變,他要是搬走了,怎麽能及時得到消息?

這住在一起,很多事他都後知後覺,要是單住,他還不得讓那4個人算計死?

如果,他們分完了遺產,那就完全可以各過各的了,他也不用擔心,那4個人串通一氣,克扣他應得的。

秋倫說完以後,就觀察著溫辰玄,看他麵部的表情發生著細微的變化。

那個變化在告訴他,溫辰玄現在的思想,在激烈的碰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