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玄本能的選擇了否認的態度。

舒夏神色淡淡的,“二弟,爸爸隻留下我和辰墨在病房,是有些話,他不希望第4個人知道。”

“爸爸到了最後,也沒有交待我們,不許你分財產。”

“可見,縱使你傷透了他的心,他也還是給你留了一條路。”

“你所做的事,如果今天講出來,那麽,你想收場,就很難了。”

“是按照之前代管的業務分配財產,還是你要辜負爸爸,你自己考慮清楚。”

“我們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我勸你不要抱有僥幸心理,你隻有這一次機會。”

她語氣不重,語速也不快,但入了溫辰玄的耳朵,讓他有種,他的咽喉被緊緊掐住的窒息感。

之前,他確實認為大哥在詐他。

而現在,他的臉色不受管控的白了下去,他不敢再這麽認為了。

老頭是真的把他夥同秋倫下藥的事,告訴了大哥、大嫂!

老頭把這事說出來,是讓大哥、大嫂以後提防著他,免得他也給家裏的其他人下藥麽?

宗詩白挪了下腳,她踢一踢溫辰玄的腳,那意思是——把能拿到手的抓過來!先別說了!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大哥、大嫂一定是答應了老頭,不把下藥的事說出去。

但她和丈夫一再要求多分,這才惹怒了大哥、大嫂。

溫辰玄接收到宗詩白的信號,他趕緊說:“我聽大哥、大嫂的!”

他表麵妥協聽話了,內心怒極。

老頭臨死前還往大哥、大嫂那兒給他送個致命的把柄,可惡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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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秋倫領著秋堯,二人來至蘇煙的墓碑前,擺上一束鮮花。

兩人先和蘇煙說說話,最後要走的時候,秋倫親吻墓碑上蘇煙的相片,他的額頭,抵著墓碑。

他望著蘇煙的相片,對她小聲的講了一句話,“煙煙,溫軾僑死了,我給你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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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辰墨、溫辰玄、溫辰妤,3人走完了財產繼承的全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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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這日,天空陰陰的。

宗詩白、溫辰玄陪著方蔓來到天壽紀念林,祭拜方治延。

3人清理墓碑時,潮濕的風,一陣陣的吹動著。

宗詩白、溫辰玄除了體感有點兒涼之外,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清明前後,陰天雨天氣溫低降的,很正常。

方蔓打了個寒顫,她的體感就不同了,她覺著這風,順著她的皮肉,往她的骨頭縫兒裏鑽。

她所感到的,並不是涼意,而是陰冷。

倏地,方蔓回頭,往身後瞧。

她的行為,讓宗詩白、溫辰玄覺得奇怪。

宗詩白問:“媽,怎麽了?”

她跟著方蔓一起看身後,什麽也沒有。

方蔓轉視宗詩白、溫辰玄,“你們覺不覺得,這兒有髒東西?”

對,就是髒東西的那種陰冷,讓人瘮的慌。

溫辰玄環視周圍的陰宅,“這兒不全是髒東西麽?”

方蔓:“不是。”

“我的意思是,髒東西就在咱們身邊兒,離咱們非常近。”

她說著,就往女兒、女婿的旁邊看。

本來,宗詩白、溫辰玄沒覺得什麽,可,方蔓的言行舉止讓倆人的頭皮麻了一下。

宗詩白下意識用手胡擼胡擼胳膊,她瞅著自己身邊的空氣,咽了口唾沫,“媽,今兒清明,現在又是在陵園裏頭,你別嚇唬我,哪兒有髒東西會白天出來的?”

現在也就11點半,中午12點前後是一天當中陽氣最旺盛的時間段。

又一陣涼風,吹了過來。

方蔓那個陰冷往骨頭縫兒裏的鑽的勁兒又來了!

她神色變得驚恐不安起來,她又瞧了瞧四周,聲音微微發抖,“快點兒祭拜,祭拜完趕緊走!”

這種感覺太不對了!

宗詩白、溫辰玄讓方蔓給弄的,心裏也撲騰起來。

3人快速的清理好方治延的陰宅,擺上鮮花,祭拜,撤。

3人從A陵園出來,朝紀念林的大門走時,途徑B陵園入口,入口內不遠處,有一道身影。

那身影,在3人的記憶中,是非常熟悉的。

3人下意識轉頭,視線穿過入口,看向身影。

這一瞧不要緊,3人頓時瞪大了眼睛,腳步霎時間停住。

3人幾乎同一時間轉身,麵朝身影,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宗騰!

站在那裏的是宗騰!

是重度燒傷,麵目猙獰的宗騰!

可當3人轉過來,宗騰卻不見了。

3人用手揉眼睛,再看,宗騰剛才站過的地方,隻有空氣。

方蔓臉色刷白!

她聲音哆嗦的,問宗詩白、溫辰玄,“你們是不是也看見了?”

“剛才是不是宗騰站在那兒?!”

溫辰玄的麵容,青白不定,“我看見了……”

宗詩白:“我也看見了……是我爸……”

惡寒在她身上流竄。

3人此時才反應過來,宗騰就葬在B陵園!

怪不得他會出現!

方蔓收回視線,對宗詩白、溫辰玄說:“你們倆還愣著幹什麽?快走啊!”

“你們還想一會兒,再看見宗騰是怎麽的?!”

她說完,自己先跑了。

對,她用著小跑,還急急忙忙的。

宗詩白、溫辰玄跟在方蔓身後,離開陵園。

怪不得母親(嶽母)祭拜時,說他們身邊有髒東西,那是父親(宗騰)在盯著吧?!

他們絕對不相信,父親(宗騰)是因為他們清明節沒去祭拜他,才現身的。

父親(宗騰)夜裏入夢找母親(嶽母),這大白天的竟然也找母親(嶽母)來了!

簡直就是,不纏死母親(嶽母)不罷休!

3人回到宗宅。

方蔓對溫辰玄說:“你問問秋倫,鄭霆現在是什麽情況?”

“安苑的毒性發作已經4個月了,鄭霆為什麽還沒動靜?”

陰間有5個死了的纏著她,陽間還有1個活人威脅著她,太崩潰了!

陰陽的兩邊,她總得清空一個。

藥劑科,辦公室。

秋倫回複溫辰玄,“鄭霆昨天下午請假走了,說是身體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

“今兒個,我看他沒來。”

溫辰玄猜測,“他是察覺出,自己中了朱曲素的毒了麽?”

秋倫:“他就算察覺了,你也不用擔心,他不會知道,朱曲素是怎麽到他身體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