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夏從風水客戶那兒回至溫宅,把車開進車/庫。

她坐在車內,看完秦瑜的消息,回複一個字:好

她是本周一讓秦瑜轉告溫辰墨的,她已經準備好過了今天,溫辰墨不回來,她就去塞斯維加找他的準備。

結果,他卡著最後一天返回洛溪。

她還以為,他對她的禮物不感興趣呢。

司機接上溫辰墨、秦瑜,離開機場。

溫辰墨對司機說,“送我去小別墅。”

啥?

司機從後視鏡內瞄一下溫辰墨、秦瑜,他沒吭聲,等著秦瑜講話。

秦瑜一愣,“大哥,你不回家麽?大嫂還在家裏等你。”

溫辰墨斜睇秦瑜,涼嗖嗖道:“我什麽時候說回家了?”

秦瑜:“……”

大哥這氣,一點兒也沒消啊。

舒夏、溫辰妤,兩人在餐廳用晚飯。

秦瑜一個人走進來了,坐至溫辰妤旁邊的位子上。

溫辰妤朝餐廳外瞧了瞧,問秦瑜,“大哥呢?”

秦瑜看了妻子一眼,他有點兒尷尬的和舒夏說:“大嫂,大哥去小別墅了。”

他在機場時,跟大嫂說,他和大哥這就回家,結果,他自己回來了。

溫辰妤:“……”

大哥這次生氣生的,她是該說大哥硬氣?還是不硬氣?

大哥洛溪都回來了,不肯回家……

舒夏沒見生氣,她應了聲,“我知道了。”

她秒懂了溫辰墨的意思,他這是讓她親自去小別野找他回家。

看來,他沒怎麽消氣。

-----

翌日,午後。

舒夏離開唯夏,去了天壽紀念林。

她立身裴亦綺的陰宅前,對著裴亦綺的照片,說道:“媽,我是你的兒媳,舒夏。”

“媽,我是你的兒媳,舒夏。”

“媽,我是你的兒媳,舒夏。”

她一共講了3遍。

舒夏從衣服的口袋裏拿出一個迷你的透明小瓶子。

她蹲下身子,瓶口接在墓碑的邊緣處,她用手在墓碑上收集塵土,落入小瓶之中。

同時,她口中也在和裴亦綺說話,“媽,你今晚來找我和辰墨。”

小瓶子內,收集了一些塵土,舒夏擰上瓶蓋,將瓶子裝起來。

她擦洗幹淨裴亦綺的墓碑,擺上一束鮮花,離開紀念林。

舒夏就不回集團了,她采購了今晚的食材,提前先去小別野。

她進了臥室,打開小瓶子,將瓶中的塵土倒在一塊裏外全黑的布上,再把黑布包起來,放在溫辰墨的枕頭下麵。

溫辰墨等了1天,舒夏也沒聯係他,他心裏可不痛快了,惱火的駕車去往小別野。

她說什麽有禮物送給他,果然是為了騙他回來。

賓利駛至小別野,他透過庭院的大門,瞧見院子裏停著白色瑪莎拉蒂。

那車停的,就在院中央的靠邊一些,特別的顯眼。

溫辰墨在心裏冷哼一聲,她是多想吸引他的注意,讓他知道,她來了?

他把車開進庭院,車頭繞過瑪莎拉蒂,將車停入車/庫。

溫辰墨一走進房子,就聞見了撲鼻的飯菜香。

他在玄關換了鞋,往裏走。

舒夏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她見溫辰墨回來了,笑著說:“親愛的,洗洗手,吃飯了。”

倆人22天不見,現在見著了,溫辰墨咬了咬後槽牙,胸臆之中的火苗竄的更高了。

瞧她笑得嬌俏柔媚的,他說過他不生氣了麽?他說過這件事翻篇兒了麽?

給他做一頓飯,這就是她的禮物?

她還叫他“親愛的”,誰家的親愛的像他這樣,既被拿捏又被耍得團團轉?

溫辰墨覺得自己上了舒夏的大當。

二人坐在餐桌前,用晚餐。

溫辰墨的低氣壓,縈繞在餐廳內,6月中下旬的天氣,餐廳怪冷的,有點兒凍胳膊。

他不說話,沒關係,舒夏講就行了,“我今天做的菜,都是你愛吃的。”

“你出差這麽久,辛苦了,多吃點兒。”

溫辰墨怎麽聽著“你出差這麽久”6個字,怎麽是在暗指他在娛樂城的那件事。

他想到,別的女人勾引他,她沒什麽反應,他心中的火苗兒竄的更高、更旺了。

舒夏感覺著,餐廳的氣壓又低了點兒。

她夾起一塊糖醋小排,往溫辰墨的碗裏放。

溫辰墨修長的手指撥了下碗,碗就躲開了糖醋小排。

舒夏將他的碗拉回來,將小排骨放入碗中。

她笑吟吟的提醒溫辰墨,“這一桌子的菜,都是我做的,可不是隻有這道糖醋小排才是哦。”

溫辰墨從舒夏的語調當中,聽出了一絲壞壞的調戲。

他捏了下手中的筷子,除了她夾給他的小排骨之外,他夾別的菜吃。

舒夏唇邊的笑容深了一分,“我好久沒下廚了,你不想念我的手藝麽?”

她瞧著溫辰墨冰冷寒硬的臉龐,又添了一句,引誘他吃碗中的排骨,“等吃完飯,我還有禮物要送給你呢。”

溫辰墨口中咀嚼的動作極短的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

舒夏不時的瞅一眼他碗裏的排骨,想看他什麽時候才會吃。

中途,她手機響了,接了個工作上的電話。

等她通話結束,發現溫辰墨碗中的排骨沒有了。

她放下手機,看溫辰墨的骨碟,那裏多了一塊小骨頭。

他聽懂了她的暗示。

她留意他的時候,他不吃。

她接電話分個神的工夫,他吃了。

舒夏看溫辰墨別扭的樣子,在心裏偷著笑,又給他夾了番茄魚。

然後,她表麵上佯裝握著手機回複微信消息,實際悄悄的用餘光瞧溫辰墨,就看他夾起魚,放入口中。

晚餐後。

溫辰墨去書房加班,舒夏在廚房刷碗。

溫辰墨心不在焉的看著筆記本電腦中的數據圖,他在等舒夏給他禮物。

但,這事兒好像舒夏說完以後,她就忘了,沒有然後了。

溫辰墨抿了一下薄唇,他讓自己的注意力全部回到工作上,不去想禮物了。

她就是個騙子。

舒夏收拾幹淨廚房,回臥室洗澡,而後就上/床了。

她從平板裏找了部電影,邊看邊等溫辰墨。

溫辰墨處理完工作,走進臥室,舒夏的嬌笑聲便傳進了他的耳朵。

這一刻,他有個衝動,想把舒夏趕出小別野。

她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