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們倆剛才到底想幹嘛？”
李小飛的語氣冰冷，宛如在看著兩個死人。
“前輩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是能不能放過我弟弟，我願給前輩做牛做馬！”
女子麵如死灰，但從她的眼睛裏看的出他早已經準備好了迎接死亡，隻是為了身旁的那個混血男精靈，突然開始磕頭請願。
“不！前輩要殺就......”
男精靈同樣麵露絕望，但聽完女子的話甚是激動，隻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小飛打斷。
“行了行了別吵吵，再多說你倆都得沒命。”
李小飛眉頭微皺。
兩人呼吸一窒，旋即啞然。
“我是知道了，可他倆不知道，你去跟他們說說，你們剛才到底想幹啥？”
李小飛看著額頭處有疤痕的女子，平靜地說道。
“我......對不起，兩位東方的朋友，我們騙了你們......”
艾薇和夢淚聽到這都是一愣，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繼續說......全部說出來我就不殺你們......”
李小飛補充道。
“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麽......”
年輕女子苦笑道。
......
......
原來，這兩人不是普通的來天鬥山脈狩獵的冒險者，而是最近活躍在邊境的小偷，那裏的人送給了他們個外號叫“雌雄大盜”。
兩人本毫無關係，馬姑娘真名許凝香，是玄武郡東邊一座小城裏一位東方財主的女兒，因為祖上有白人家族的血統所有有點像白人，於是就一直冒充來自北方【聯邦帝國】的北方人。
因為那個地方與精靈族接壤，很小的時候，她父親收養了一個逃入人族境內的混血精靈小孩，精靈被理所應當的賜了個東方名字——許凝斷，兩人自此變成了姐弟。
後來這個父親得罪了某些實力，氏族被滅，族人親戚和兄弟姐妹們都被害死，隻有兩人逃出。
兩人背負著複仇的種子，帶著東方和西方多套名字，一路從東偷到西，一會接觸邊境精靈，一會接觸大秦武者……
兩個人既當過傭兵，又做過賞金殺手，但仍一路持續被仇家追殺，最後選擇了成為隱蔽性強的小偷竊賊。
兩人之前在邊境，從精靈族一個破敗小鎮那裏的年輕巫女，意外獲得了一種魔法毒藥配方，這種毒藥甚至可以迷暈遠超他們的5級高手。
一路上，兩人整天把腦袋放在刀口處，過著刀口上舔血的竊賊生活。
雖然隨時有可能斃命，但兩人相依為命，相互鼓勵，非人的境遇激發了他倆的潛能，再配合上偷竊的寶物和晶核，姐姐許凝香19歲，弟弟許凝斷18歲，雙雙達到了3級中期。
和往常一樣，兩人偷了天鬥山脈旁一個鎮子裏一個強盜大佬的寶貝，但是結果差點翻車，於是躲到了天鬥山脈裏，以躲避高手的追擊。
故事是很精彩，但這不足以成為李小飛生氣的理由。
李小飛真正生氣的原因是，這兩人賊心不改，竟然想在夜裏用那毒藥迷暈三人，然後奪走三人的儲物戒指和其他寶貝。
這讓李小飛如何忍，直接傳音艾薇夢淚，叫醒兩人，抓了個現行。
......
艾薇和夢淚聽完故事唏噓不停，不敢相信眼前這兩個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看著人畜無害甚至還十分友善的北方人，竟然經曆這麽豐富而且想險害自己。
“計劃挺周密啊，連逃跑都規劃的這麽好......”
李小飛嘲諷道。
“我們已經按前輩要求做了，還請前輩不要食言！”
女子眼神空洞，語氣裏帶有一絲乞求。
“我就算食言，你又拿我怎樣？”
李小飛笑了，衝兩人比了個中指。
“你......不講信用！”
精靈弟弟氣急，一幅咬牙切齒的模樣。
不得不說，精靈族擁有人族的名字還是有點奇怪和違和感的，不過好像許凝斷早已經忘了自己的精靈名字，之前的艾迪也不過是為了欺騙三人瞎起的假名。
“不要說話。”
姐姐的厲聲嗬斥打斷了弟弟的話。
“前輩能聽到這裏，應該不會食言......”
凝香抬起了頭，直勾勾的看著李小飛的眼睛。
“哈哈，有趣，我就一個問題，你們都偷了誰的東西，偷了什麽？”
李小飛雙手背後，很是裝逼，笑了起來。
“前輩，我父親本是一個無法修行的普通人，在東邊交界經營一個商會聯絡站……
靠著一手經商的本事，白手起家。
而且在父親發家之前，我自幼也經曆過種種不堪，知道我們東方人盜亦有道。
我們隻偷大勢力的不義之財，沒有竊取窮苦之人一絲一毫。”
凝香相似想起了某種回憶，表情有些痛苦。
“好一個東方人的‘盜亦有道’！”
李小飛有模有樣的鼓起了掌。
“這麽說，前輩答應啦？”
那臭弟弟精靈又開口了。
“嗬，你們現在兩個白人長相的小偷大義凜然地說著我們東方的道義，不覺得很搞笑麽？
精靈對我們人族的誤解，全是被你們這幫白人給帶偏了……”
“我們不是白人，我們生活在秦帝國法律的轄區上，我們家族的稅是由當地領主幫我們納入帝國國庫的。”
“你們是不是白人，現在我不在乎。
我可以答應饒你們一命，可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
如果今天我們三個真的隻是3級，被你們偷了，你們遠走高飛了，那被遺留在這魔獸四伏的森林裏的我們該怎麽辦呢？”
艾薇和夢淚都認為李小飛的話很有道理。
......
竊賊姐弟的表情一陣變幻，癱坐在地上的兩人麵色陰沉，無言以對。
“夢淚，他倆的性命你來決定。”
李小飛突然開口，瀟灑走到一邊，看起了【魔獸圖鑒】。
“麥子哥，我......怎麽......”
夢淚驚訝，顯然沒有想到會來這麽一出，連說話的底氣都不足了。
“沒事，審判別人命運，強者的特權。
遲早有這麽一天。”
李小飛吆喝道，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圖鑒，甚至喝起了最愛的橙色果汁。
這操作給夢淚和艾薇都幹沉默了。
足足有五分鍾，夢淚才打破了沉寂。
“你們兩個隻能活一個......”
艾薇有點不敢置信的看向夢淚，實在沒想到五分鍾他離譜的腦回路就想了這麽個餿主意。
“殺我吧，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弟弟還要去亞特蘭學院呢，他的人生還有很多機會......”
女人閉上了眼睛，似乎早就準備好了。
“胡說！咱們說好，要一起去學院的，你說過就算你無法參加考核，也會在旁邊一直陪我的！”
凝斷還是一如既往地衝動，聲音幾乎是歇斯底裏，麵部扭曲，李小飛表示從沒有看過這麽糟蹋自己的精靈臉的。
兩人在爭吵，尤其是臭弟弟的聲音很大，但沒在喧鬧的天鬥山脈裏掀起什麽浪花。
兩人本心不壞，遭遇值得同情，但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在李小飛的頭上。
動李小飛的人，就決不能輕易放過，李小飛就是這麽護短！
......
兩人爭執數分鍾，越來越激烈，就連姐姐也哭了，劉海淩亂，露出猙獰的額頭疤......
兩人狼狽為奸又或者說感情上深厚，僅僅是一瞬間就願意為對方去死，這可以確定不是苦肉計，但李小飛表示已經免疫了，隻是......
夢淚雙拳緊握，眼前這的兩人與他和他姐何其相似。
夢淚一直在猶豫，決定他人死活和獵殺魔獸可不一樣啊。
艾薇早已經受不了，很是失望的看了夢淚一眼，旋即來到李小飛旁邊替二人求情。
“好了，都給我安靜！”
李小飛緩緩起身，摘下裝逼的金絲小眼睛，收起了厚厚的【魔獸圖鑒】，端著果汁走了過來。
“你們倆可以都不死，但是有一個條件。”
李小飛的聲音裏帶有一絲戲謔。
“什麽條件？”
姐弟兩人，強忍哭聲，異口同聲的問道。
“當我的手下，你們的性命從此以後不在屬於你們，而由我支配。”
李小飛麵露笑容，從容不迫，又喝了一大口果汁。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