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中禮堂。

老.畢加索帶著我和林梔進去,跟那邊的老師溝通了一陣子,然後老師就在PPT上加了我和林梔的名字。

我看到PPT的那一刻突然愣住了,上麵的第一個名字居然就是懷南。

懷南。

好久不見啊。

難怪老.畢加索要叫我過來講,原來是因為這個。

第二個名字我也很熟悉,阮青禾。

看來他們回來了。

而且是兩個人一起回來的。

此時此刻,阮青禾正在台上調試設備。她看到老師在PPT上加名字的時候,臉上也是一陣驚訝。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舞台邊上候場室的門口,看見她朝我走來,臉上帶著笑意。

“阮青禾怎麽在這裏啊。”林梔在我身後嘀咕,“不會懷南也在吧。”

“屏幕上有懷南的名字。”我跟林梔說。

正說著,阮青禾走過來,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路北,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出於禮貌,我也回給她一個微笑。

“你現在在哪個學校。”她問我。

“蘊川大學。”

“蘊大挺好。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在哪所學校啊。”我聽得出來她的語氣裏麵有挖苦的味道。

“不想,你在哪個學校當然和我沒關係。”我不冷不熱地回應,“你是想跟我說,你和懷南在一所學校吧。”

“不愧是學霸,反應很快啊。”

“這個你很早就跟我說過了,不用重複那麽多次。”

這是我非常擅長的一件事,把天聊死。看她沉默呆愣的樣子,我就知道這話她接不下去。

我知道,她沒有看上去那麽驕傲張揚。她無非是想告訴我這些年是她陪在懷南身邊,而她的表情又在提醒我,她和懷南未必已經在一起。

沉默許久之後,她又問:“你會不會覺得有那麽一點點心痛,就一點點。”

“我的心當然會痛,但絕對不是因為你。”我回答。

我的語文水平還是比得過她的。不管我這一年多的時間裏承受了多少痛苦,在她麵前,我總是能把自己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我當然不敢說自己一點也不想念懷南,但我的每一句話都在告訴她,我和她不一樣,我沒有她那麽在乎一段愛情表麵上的輸贏。

從這一點上我覺得我沒有輸給她。

“一會兒的經驗分享我還沒準備,我先走了哈。”說罷,我就拉著林梔一起出去。

出門的時候,我聽見阮青禾的聲音從門裏傳來。

“懷南,今天禮堂這邊的設備有問題,我們沒法講了,你就不用來了哈。”

我就知道她其實也很心虛,也會害怕我和懷南見麵之後,她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費。

我跟自己說,沒關係。

我本就沒打算見到他,他來不來對我一點也不重要。

好吧,同時我也知道,我這是在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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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生經驗分享,無非就是講講自己有怎樣的努力,考了什麽大學報了什麽專業,對未來的職業有什麽打算。

結束之後觀眾都離場了,有一些學弟學妹跑上來問問題,繞著林梔問的人最多,因為她走的是藝術道路,是一條離一般人很遠的路。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出現在禮堂的門口,手扶著門,一副氣喘籲籲的樣子。

懷南。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