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我始終沒有忘記懷南的那些話。
“下個學期你就會在蘊大看到我了。”
“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
“隻有一年。”
“你覺得一年夠嗎。”
而麵對這些,我的回答是:“再說吧。”
我也沒想到我會這麽說。
可是我還能怎麽說。
我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想一想我這一天到底經曆了些什麽。為什麽這次一回洮中,有關於他的一切就都擺在我眼前。
我這是幸運還是不幸啊。
“那就一起回去吧。”懷南朝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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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回家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今天好好休息,好好享受剩下的單身的日子,晚飯我來吧。”
“你這麽說我倒是覺得,我今天跟他見了一麵還是很值得的,至少回家可以少做一頓飯。”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笑不出來就別笑了,比哭得還難看。”林梔丟給我一個抱枕,把我推到房間裏,“好好想想啊,期待你們的進一步發展。”
“那你最好別期待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在我的地鋪上坐下,捏了捏懷裏的抱枕,然後把它摟得很緊。
“他今天跟你說了啥,有提複合嗎。”林梔在我旁邊坐下。
為了防止睡覺的時候滾到地上,我們兩個人的地鋪是挨在一起的。
“什麽叫複合,說得好像我們以前在一起了一樣。”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們以前那樣還不算在一起啊。”
“我是好學生,不早戀。”我悶頭道。
“可是你現在已經19了啊大姐。”她戳了戳我的抱枕。
“他申請了交換生,到蘊大,一年。”我言簡意賅地回答。
懷南講了這麽多,隻有這一句話是我可以複述給林梔的。其他的話都交織成一團亂麻堆在我心裏。
“那多好,懷南為愛情犧牲自我的精神真的感動到我了,你就不感動嗎?”林梔撞了撞我的胳膊。
我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你看你對一個抱枕這麽好,又是抱抱又是捏臉,肯定是需要一場戀愛來彌補一下內心的空虛。”
“才沒有呢。”我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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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去做飯了。這裏的廚房還是上個世紀的裝修,用的灶台和鍋都很舊。
我們也很少自己做飯,大部分時間還是點外賣。林梔今天突然來了興致,是因為她說,她想慶祝一下我在脫單道路上邁出第一步。
我說,我這一步不是為脫單,是為找到一個合適的距離。
林梔又說,我和他最合適的距離就是沒有距離。
我不理她了,讓她趕緊做她的飯去。這還是我第一次吃林梔做的飯,心裏總是會有點小小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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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露冉給我的那個禮物盒,裏麵的明信片落款果然是懷南的名字。
禮物盒也不是很大,一張明信片,一個藏藍色小錢包,一堆零食。
不得不說懷南還是很了解我的。
這是他給我的大一那一年的生日禮物,我生日是九月初旬,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我搬家的事情,就寄到露冉那邊了。
明信片大概就是解釋之前為什麽人間蒸發,還給我留了電話號碼。
我猶豫了很久很久,直到林梔喊我吃飯,才決定把電話號碼存到通訊錄裏。
我知道,我還喜歡他,是我早晚都要承認的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