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諾叫我出去,我就很自覺地出去了。

我也不想被困在寢室那麽壓抑的氣氛之下,就去買了早餐,然後在湖邊閑逛。

我到現在還是沒有為之前喬諾和鍾彥的事情而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自然而然地想到那樣一個問題,然後在和鍾彥聊天之際說出來。

我知道鍾彥隻是懶得解釋太多,想給“我們不合適”這句話找個理由,就把我的那個問題扯進去了。

我也知道喬諾隻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自己分手的這個事實。她在這段感情裏是真的卑微,每一次來奶茶店都是她主動找鍾彥,鍾彥見到她的第一句話永遠是:“你怎麽來了啊。”

我那時候看著覺得不太對勁,但也不好插手就沒說什麽。

後來我聽到鍾彥給朋友打電話炫耀自己脫單,聽到他說的那句“誰還沒個女朋友”就覺得有點奇怪。我才終於問了她到底在不在乎喬諾。

本來明明是很尋常的一個問題啊,他知道我想說的是他們不合適,他們到底合不合適他自己應該也很清楚。既然分手本來就是順其自然的結果,那麽我和喬諾之間的矛盾,是不是也是順其自然發展的一部分。

所以我願意相信,我們後來或早或晚的和解,也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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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大的風景還是很好的,湖邊是綠草坪和垂柳枝,柳樹下還有長椅,風也總是那麽溫柔。有時候我會覺得,帶一點點嘈雜聲的湖畔,反而更顯寧靜。

我找了個長椅坐下,拿出剛買的奶黃包,一邊看風景一邊吃。

我回想起昨天晚上懷南跟我說的那些話,還有他手裏拿的關東煮。

他怎麽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

這個世界變化那麽大,怎麽就他沒變啊。

我這個人其實有點奇怪,我很怕處理自己複雜的情緒,又很善於處理別人複雜的情緒。

每次喬諾問我感情的問題,我幾個問題就能把一切問題都搞清楚。

可是到我自己這裏呢。

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我現在什麽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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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奶黃包的味道太好了,我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注意到身邊多了一個人。

我用餘光瞥了一眼就知道是懷南。

我當做自己什麽也沒看見,站起身準備離開。

懷南看我有要走的意思,立馬拉著我的手:

“那個…你先別急著走啊,昨天情人節,有些話不適合說,所以就留到今天,可不可以讓我把話說完你再走。”

“嗯。”我重新坐下。

他說得對,昨天情人節,確實會給我們的溝通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顧慮。

我不知道怎麽麵對他,那就暫時不要麵對了吧,先聽他把話說完,我未嚐不會舒坦一些。

“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計劃是,這一年的時間,你給我個機會讓我試試能不能照顧你。”

“然後一年之後我們就是異地了,我可以經常回來看你的,大學畢業之後我肯定馬上回來。”

“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說以後的事情,以後會怎麽樣誰都不知道,我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光明正大的給你送東西,更不敢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就算你願意我也覺得心虛。”

“昨天我宿舍的兄弟跟我說,隻要我不告訴你我是交換生,我說我是轉學的,你也許就答應了。可是我從一開始就不想騙你,我就覺得你不會喜歡這樣的人,那我就不能做這樣的人。”

“你考慮多久都沒關係的,我可以一直等,不過就是…”

“以後我給你關東煮,能不能不要拒絕了啊。”

“關東煮這樣的美食不能浪費,昨天晚上的關東煮是我自己吃的,你知道嗎我從來沒覺得關東煮那麽難吃。”

說實話最讓人心疼的還是那杯關東煮。

所以是不是隻要不買關東煮,就沒有那麽多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