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得過中餐逃不過晚餐,中午不想麵對的人和事,到了晚飯的時間還是得去麵對。

同學會負責組織策劃的人姓孫,以前好多同學都叫他孫子。我和他也不熟,在這裏就稱他為小孫吧。

我打開手機翻了翻群聊,就看到小孫在群裏發的房間安排。

我和林梔的隔壁就是懷南秦宇,另一個隔壁是小孫和胡天。

我又看了看小孫發的通知,上麵寫著“房間均為隨機安排,如有不滿意可以私下交換。”

說是說隨機,其實都是根據高中那時候的人際圈來分的,所以才會有我和林梔在一間,懷南秦宇在一間。

就在這個時候,懷南發來微信:“一起下去吃飯吧?”

我回複:“等我一下啊我馬上出來。”

與此同時,林梔給我看她的手機屏幕,上麵是胡天給她發的微信:“到飯點了,一起下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我看完消息就愣住了。

所以現在,懷南,秦宇,胡天三個人都在門外?

隔著門都能感受到外麵的尷尬。

“萬一他在門口咋辦,你打算理他嗎。”我問林梔。

我指的是胡天。

林梔看了看手機,又看了我一眼,幾經糾結,才決定:“我去跟他說分手吧,尷尬就尷尬。”

一個人如果顯現出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要麽就是真的很無聊很無趣,要麽就是情緒太複雜以至於無法表現出來。

林梔現在的情況就是後者。

我們收拾了東西,我又給懷南發微信:“你在哪。”

懷南:“在門口,等你出來”

我:“門口還有誰”

懷南:“秦宇,還有胡天也在,還需要我趕人嗎”

我:“不用,你和秦宇先下去吧,我們這邊有點事。”

懷南:“…所以你這次要趕的人是我?”

我:“不是啦,反正你先下去,我很快就到。”

……

我和他的聊天記錄遠不止這些,我跟他講了十分鍾才讓他同意和秦宇先下去,他給我發的最後一條消息是:“我從這次同學會開始就沒見過麵啊,我好想你的”

…我仔細想了想,才發現確實如此。

“一會兒就見到了啦。”我回複。

-

在我確認懷南和秦宇已經走了之後,就把林梔拉到門口聽外麵的動靜。

我們商量好台詞,然後由林梔去開門。

我們假裝現在才發現胡天在這裏,我嘴角含笑,客套道:“你好啊,又見麵了。”

“哦,我來找林梔。”胡天下意識地跟我保持距離。

他這是幹嘛,他難道以為我是因為想要接近他才這麽說的嗎。

“行,那你們先聊,我去找懷南了啊。”我回頭跟林梔笑了笑,然後快步離開。

我走遠之後拿出手機。我和林梔從出門的那一刻開始,電話就一直開著,還是免提的。林梔說要給我現場直播她分手的全過程,讓我體會一下她的艱辛。

他們那邊的聲音我這裏都能聽見,而林梔把她的手機開了靜音,所以我這裏的聲音不會打擾到她們。

像極了一個竊聽器,不過這算是比較光明正大的竊聽了。

“你來幹嘛,先下去不行嗎。”是林梔的聲音。

胡天:“我…我這不是想和你一起嘛。”

林梔的語氣極其平淡:“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互相喜歡才在一起的,所以隻要兩個人當中有一個人動了真心,我們就不適合在一起,所以還是分了吧。”

胡天顯然沒有想到林梔會說這個,語氣越來越激烈:“為什麽?我們不都好好的麽?你真的是因為這個才說要分手麽,你難道不是為了別的男生?”

“我們就是臨時搭夥啊,一開始在一起就不是真的,你說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也不會當真。說實話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我男朋友。”

很顯然這一次依舊是不歡而散,兩個人講了那麽久也沒達成什麽共識,林梔一直都覺得要分手,胡天又一直都不同意分手。

連在一起都不是認真的,為什麽要把分手說得那麽認真。

我對胡天的好感又降了不少。我不喜歡他那種自以為是的語氣,他總是覺得林梔和他在一起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也總是自以為是地覺得,隻要他不想分手,兩個人就不算分手。

我掛了電話,走進包廂,在懷南旁邊坐下。

懷南在我左邊,秦宇在懷南左邊。而我環顧四周,發現隻有我右邊還有兩個位置。

也就是說這兩個位置,一個林梔,一個胡天。

林梔和胡天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開始起哄。

“猝不及防又是一波狗糧。”

“唉,我一個單身狗就是來找虐的。”

林梔和胡天兩個人一言不發。林梔在我旁邊坐下,胡天在林梔旁邊坐下。

我心說,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