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久沒有接觸高中的數學題了,我改卷子的時候,腦子裏蹦出來的第一個詞居然是,好久不見。

我就當自己是用了擬人的手法吧,我和我的高中時光真的好久沒見了。

越是改到後麵就越緊張,空氣中隻剩下紅筆劃過試卷的聲音以及試卷翻動的聲音。

最後,還是我先把紅筆甩在桌子上,整個人往椅子後靠,伸了個懶腰:“我改完啦。”

懷南還在改最後一張卷子:“這個人怎麽用的方法那麽奇怪啊,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給分,字還跟飛起來一樣特難認。”

老畢加索笑著說:“看來是你中獎了,我那個班有一個同學,每次都用一些比較偏的方法,可是又每次都是最高分。”

老畢加索走過來把卷子拿走:“行了,這張我來改,你趕緊給路北講笑話去,期待你的精彩表現啊。”

看他一臉無奈的樣子我就想笑。

懷南單腳跳到我身邊,搭著我的肩在我旁邊坐下。

哦不,不能說是坐下,他直接躺到**去了。

“我還能講啥啊……我說句實話,我現在不管講什麽笑話,都不可能有你以前講的那個笑話那麽驚喜。”懷南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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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懷南什麽笑話都沒講,但他卻已經成功了。

他準備開始講笑話的時候,我腦子一抽忘了遊戲規則,習慣性地笑了笑。

我笑了,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最氣人的是老畢加索居然還站在他那邊。

“本來規則就是這樣嘛,你笑了就算我成功了,對吧。”

“遊戲規則還是要遵守。”老畢加索在旁邊附和。

“剛才明明還沒開始嘛。”我一臉鬱悶,嘟囔道。

懷南還算有點良心,心虛地看了老畢加索一眼:“我們這樣欺負一個女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你看我幹嘛,跟我沒關係,人家是你女朋友啊。”老畢加索說話的時候刻意強調“你”字,顯得自己很無辜。

他一本正經道:“和女朋友玩遊戲當然要遵守遊戲規則了,這樣才能顯得我是一個很認真的人。”

這件事情再一次反映了我的笑點有多低,他才幾句話我就又笑了。

老畢加索在旁邊忍不住吐槽:“路北我算是知道你笑點有多低了,他才哄你幾句你就笑啊,你這樣和他在一起很吃虧的。”

“沒事兒,我才不會讓他吃虧呢。”懷南接過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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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我們玩得太開心太忘我了,到中午了我才注意到外麵下雨了。夏天就這樣,昨天還豔陽高照,今天說下雨就下雨。

“還是腳扭了好啊,他們現在肯定成落湯雞了。”懷南在一旁幸災樂禍道。

“他們成落湯雞對你又沒好處。”老畢加索回了一句。

“我開心就好。”

開玩笑歸開玩笑,懷南還是本有良心的:“我們打個電話問一下他們的情況吧,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們送傘過去。”

“別吧,等我們傘送過去,雨可能已經停了。”我道。

對於林梔我是一點也不擔心的。和我一樣,不管走到哪裏,包裏總會有一把傘。

想起林梔,我就腦補了一場苦情戲:胡天撐著雨傘走到林梔身邊,然後林梔想盡各種辦法躲開他的傘。秦宇在一旁默默看著,心底一陣酸澀,卻不知該說什麽。同時林梔也時不時朝秦宇那邊看,想和他一起撐傘又不敢上前。

等林梔回來我一定要問一問這個場景的細節。

到了午餐的時間,我下去買吃的,老畢加索和懷南留在上麵等我。

我才剛點完菜,就接到林梔的電話。

“路北…秦宇出事了,我們叫了120,在去醫院的路上,就是第一人民醫院。”

???

…這也太突然了吧。

我跟服務員說讓他們把點的菜送到懷南的房間,然後馬上跑出去,顧不得帶傘。

我還是先了解了情況再跟懷南和老畢加索說吧,畢竟懷南腳崴了不方便走路,他要是聽說秦宇出事了,肯定不願意坐在房間裏幹等。

跑出來的時候剛好碰見阮青禾,她擋在我前麵,我不得不停下。

“你要去醫院?”她問我。

“對啊,怎麽了。”

我的聲音不冷不熱,帶著一點疏離感,仿佛是在說我要去醫院和你沒關係。

“坐我的車吧,一起去。”

我本該有一些顧忌,可是這種時候我也不想管那麽多,就跟她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