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了去蘊川的車票,和懷南還有雲帆一起。雲帆說他不想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就沒有選三個人連著的座位。我想說,他在旁邊其實算不上打擾。

林梔給我發來消息問我這邊的情況,我看到消息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然後回了一句一切安好。

路明遠給我發微信問我打算什麽時候去蘊川,我看到消息的時候,我已經在動車上了。

我該回複嗎。

什麽時候回蘊川這樣的家常問題,原本不在我們的共同話題範圍之內,我也不是很明白他為什麽要問這個。

許是因為真的吵累了,才用這麽一個問題來表明自己的態度吧。

我的回複是:“我的回答還是和以前一樣,我什麽時候回蘊川跟你沒關係。我想我們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什麽交集,那我們也不用再聯係了吧。”

剛好懷南在旁邊看我,我就問他我這樣是不是很冷漠。

他笑道:“你這叫個性。”

“不是,我是認真的,我是真的打算我和他一輩子就不聯係了,永遠不和好的那種。”

很多故事到最後都會有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可是我想,我的人生不必像故事那樣強行讓每一個人都圓滿。我對得起我自己,就是我最想要的圓滿。

我可以理解他的所有言行的原因,但這不妨礙我照顧自己的情緒與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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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秦宇出院。

這麽幾個月下來,不僅是秦宇,就連林梔,以及我和懷南都把醫院當家了,林梔的美術工具還擺在旁邊,我和懷南也經常往櫃子裏塞零食。

單人間的病房像是成了我們幾個人的秘密基地,每天不用約定就能在這裏碰麵,進進出出也很隨意,不用像一般的朋友來看望一樣捧著鮮花和水果。

“我終於出院了,你們怎麽不恭喜我一下啊。”秦宇走在最前麵。他畢竟在醫院悶了幾個月,剛出院的時候總是會異常興奮

“行吧,那就恭喜你重獲新生。”懷南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拉著林梔走在後頭,我問她:“你今天打算去哪兒啊。”

前麵的秦宇轉過頭來,和林梔異口同聲道:“約會。”

說罷秦宇就把林梔從我身邊拉走了,我和懷南相視一笑。

懷南撇了撇嘴:“看在你們剛出院的份上,就讓你們秀一次恩愛吧。”

懷南走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又補了一句:“不過以後你可不一定秀得過我們倆哦,危機意識還是要有的,知道吧。”

秦宇和林梔已經把約會的地點定好了,就去遊樂場。

上一次去遊樂場的時候,兩個人還形同陌路,林梔和胡天兩個人的一舉一動全都被硬塞進秦宇的眼裏。

遊樂場是他心死的地方,所以第一次約會去遊樂場也是有特殊意義的,他們管這叫死灰複燃。

進去之後,秦宇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著林梔到奶茶店去買奶茶。林梔說自己喝不下,秦宇就說:“喝不喝得下是你的事,反正這次我一定要買。”

他們爭執了幾下子我才明白過來,秦宇為什麽突然這般固執。上次來的時候,他就是在奶茶店看到胡天和林梔坐在一起的,想不到這醋味到現在還沒被衝淡呢。

我說出秦宇買奶茶的原因之後,林梔用一種很無語的眼神看著他,秦宇尷尬地點了點頭承認了,然後接過店員遞過來的奶茶,把吸管插上塞到林梔手裏。

林梔笑著接過奶茶,嗔怪道:“你怎麽不給自己買一杯哦,上一次我和他兩個人還各買了一杯奶茶呢。”

“你要是不介意,我和你喝同一杯?”秦宇悠悠道。

用一下誇張的手法,這句話可以說是語驚四座。

林梔的臉頰泛起一陣紅。

我和懷南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他,愣了幾秒鍾之後,懷南打趣地笑道:“那個…咱還是別比了,秀恩愛我秀不過你,我輸了行嗎。”

其實也不是秀不過,沒過多久我的手裏也多出來一杯奶茶,原本冰涼的手一下子碰到溫暖的東西,心裏也是暖暖的。

為了防止懷南也“借鑒”秦宇的套路,我直接轉頭跟店員說:“再來一杯芋泥燕麥奶茶,謝謝啊。”

是懷南喜歡的口味。

懷南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你是故意的吧。”

“對啊。”我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