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樓就兩間房,一邊是我和我爺爺,一邊是常年和他的奶奶。

我們商量好了每天輪流做飯,互相招待,兩家人還共用一個洗衣機。

我一開始還比較矜持,去隔壁的時候仍然把自己當客人,後來就變得隨意,直接穿著睡衣去串門。

林梔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問我在什麽地方,我說以後再告訴她。

她當時可能以為我是因為不想讓懷南知道,所以才不告訴她,就一直跟我保證她不會告訴懷南。

當然最後我還是經不住她的糾纏,跟她說了我在雲南。

我其實很想問她,懷南有沒有問起我,但我還是沒問,我怕我問了之後會更難以麵對自己。

有時候我在想,我也許不是真的找到屬於自己的解脫了。我來這裏生活隻是換了一個地方,我早晚要回沾洮,或者回蘊川,早晚要麵對那些我一直逃避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和懷南還有沒有後續,甚至不知道我希不希望我們有後續。

他交換生的時間已經到了,這個寒假就該回去,很有可能我回沾洮之後就沒法再見到他。

這是我想要的結果嗎。

我好像還沒法回答這個問題,那就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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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在這附近開了一家麵館,我經常過去幫忙,有時候還會拉上常年一起去。

麵館不是很大,但開了十幾年生意一直都很好,外公人也熱情,時常能跟顧客說上幾句。

我就不一樣了,我不怎麽會說話,尤其是在麵對老人的時候。

常年就陪我在裏麵待著,有時候看書有時候聊天。

我問常年:“你以前就住在這裏嗎?”

“嗯,出生的時候一直住在這裏,後來初中高中都是在蘊川讀的。”他笑了笑,“那時候還想考蘊川大學,結果差一分,沒考上,就又回雲南來了。”

我沒回答,他就接著說:“所以呢還是我妹妹比較優秀,考進了我一直想考卻沒考上的學校。”

“哦。”我撇了撇嘴,看了兩眼手裏的書,漫不經心地應道。

“你要不要出去玩啊。”他突然問我。

“去哪兒。”

“絕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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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傳說中的滇池啊。

以前隻在語文課上聽到過,真的來看一眼才知道,書上的那些文字其實都挺蒼白的。

站在大壩上一眼望過去,視野中隻有三樣東西:藍天,湖水,紅嘴鷗。

常年給我買了兩包食物,讓我去喂紅嘴鷗。

我不敢直接讓紅嘴鷗啄我的手心,就把吃的放在大壩上,讓它們來叼走。

“紅嘴鷗多可愛啊,嘴巴碰你一下又不會吃了你,你直接放手上喂多好。”常年對我的膽怯表示難以理解。

“我開心就好。”我撇嘴道。

我開心就好,真的是一個萬能的反駁理由。

我真的沒有想到,常年這麽一個大男人居然也有賣萌的時候。

他學著嬰兒的尖銳嗓音喊“你好”,扮各種各樣的鬼臉來吸引紅嘴鷗的注意。

但紅嘴鷗一般都不怎麽領情,把他手裏的事物含在嘴裏就馬上飛走。常年一邊吐槽他們“給臉不要臉”一邊繼續賣萌。

我笑了笑:“哥,你要是能用你剛剛那一套來對付女孩子,你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單身啊。”

“說什麽嘛,你哥又不是沒談過戀愛。”他撇撇嘴。

我看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有故事,一般越是有故事他就越會輕描淡寫。

“那你作為哥哥,是不是該跟我分享一下你的戀愛經驗啊。”我抬頭,一臉好奇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