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的表白方式真的有點冒險,萬一林梔沒發現,就隻能是白費心思了。

我們一共理出12張明信片。我整理的時候才想起來,上次秦宇問我林梔喜歡什麽,我的回答裏麵就有明信片。

林梔真的按照秦宇寫的做了,拿了一張明信片,在上麵寫了什麽。我拿來看的時候,發現上麵寫的是:林梔喜歡路北。

“怎麽那麽不聽話呢。”我笑道。

我拿過明信片,加了一句:路北也喜歡林梔。

然後把這張明信片塞到自己的包裏,然後說:“恭喜你獲得一個一直陪著你的好盆友,但你還還未完成獲得男朋友的任務,請再接再厲。”

林梔噗呲地笑了:“我才不要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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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一次在補習班見到秦宇的時候,對他說:“你這個禮物真的有點勞民傷財啊。”

“林梔有找到那個明信片嗎?”秦宇擔心地問。

我笑著說:“那是我找到的,你得感謝我,不然就全都浪費了。”

“那…那她後來有什麽反應嗎?”

秦宇憂慮不安的樣子有點可愛,讓我忍不住想笑。

“這個開學之後就知道啦,我也不清楚她到底寫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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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考,我對自己的物理還是有點把握的,超過懷南應該沒問題。

我進教室的時候,懷南和秦宇都還沒來,林梔已經坐在位子上了。

林梔看見我進來就朝著我笑。

我問:“你把明信片放到他抽屜裏啦?”

“沒有啊,我沒寫。”她說,“我是不早戀的好學生。”

“那也就是說你是喜歡他的,隻是年齡的問題而已,對吧。”我笑著拿出明信片,沒等她反駁,學著她的筆跡寫下一行字。

我以為林梔會反駁,沒想到她既不肯定也不否定,隻是嬉笑著來搶我的明信片。

“我這是在助人為樂,明信片都幫你寫好了。”我把自己的明信片按在手下不讓她拿。

明信片都快要被我們扯壞了,直到秦宇走進來我才把手鬆開。

秦宇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們,似乎是看到了我手裏的明信片,又看了看抽屜,沒說一句話。不過我知道他想說什麽。

我笑著把明信片放在林梔桌上,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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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南怎麽還沒來啊。”

老師都開始上班會課了他還不來,我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我似乎是在擔心他一會兒被老師罵。然後我又想,我為什麽要擔心他。

“懷南回普通班了。”秦宇回答,“他上次期末考沒考好,段前200都沒有。”

回普通班?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我思緒萬千。一開始我不是很明白我到底在為什麽而惆悵,他回普通班又不是我回,偏偏我比他還難受。

我突然覺得心裏好像少了點什麽,大概是因為這樣一個理科又好又會和我講話的同桌實在是太難得了。

後來回想起這天這個瞬間的感受,我才明白這是我成長的開始。

我記得懷南說如果他物理比我低,他會給我五毛錢。

懷南說隻要是理科,不會的題目都可以找他。

懷南還說,如果老師頭上有呆毛,要我提醒他,他要改屏保。

那我現在上哪兒找人啊。

我一直都以為我對懷南隻是有那麽一點好感,過段時間興許就消退了。沒想到我對他的依賴已經成為習慣,我對他的情感也不僅僅可以用好感來形容了。

我習慣了物化生題目不會的時候喊他的名字,習慣了看到老王的呆毛就拍他的肩膀跟他說,習慣了有什麽事第一個和他說。

我真的沒有想到他會回普通班,明明理科那麽好。沒有他在,以後物化生的課上老師提問,就再也不會有人回答了。

興許是我習慣了側身就能看見他的日子,所以才對他的離開感到那麽難以接受。

於是我問自己,我對他的這種情感,是不是可以稱之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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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物理課上老王又有呆毛了,和上次一樣,兩根。

我下意識地把頭扭到右邊,連語言都已經組織好了,撞入眼簾的卻是一張陌生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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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之後,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趴一會兒,把自己悶在被窩裏。

然後任由眼淚劃過臉頰,留下淡淡地淚痕。

應該是喜歡吧。我對自己說。

我可以預想到,如果我喜歡他,我的內心會有多煎熬,重點班兩個月才調整一次,兩個月的時間裏我都要像今天這樣一分一秒熬過去。

可是我喜歡他,好像是一個事實。我或許可以不承認,但是我也做不到否認。

喜歡就喜歡吧,沒什麽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