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聽說,文藝晚會上的話劇表演,有很多台詞都是阮青禾即興發揮的。
早戀是個很敏感的話題,雖然整部話劇不支持早戀,但總有一些老師沒法理解喜歡一個人的心境。
聽說她表演結束之後,因為擅自更改劇本被老師批評了,但我想,她把自己心裏想說的話說出來了,也就問心無愧了。
如果懷南真的喜歡她這樣的女生,我也不覺得遺憾。
我從一開始就已經認清了懷南不會喜歡我,但我還是任由感情的萌芽在心裏生長,因為這不是我所能控製的,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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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後的第二次月考,我的段排名是19。
和上次相比有點進步了,但我總覺得我可以做得更好。
懷南這次總該回重點班了吧。
我一到學校,就看見秦宇和附近的同學在聊分班的事情。
“懷南好像考上了,但是他說他懶得來重點班。阮青禾沒考上…”
懶得來?
這也太任性了吧。
早自修的時候,通過這次月考進重點班的人都陸續進了教室。我看見懷南站在門口,身後並沒有背著書包,正和門口的同學聊天。
看來他隻是來串個門。
我現在的同桌已經回普通班去了,我旁邊的位子空著。如果懷南過來的話,應該就是坐我旁邊了。
我一整個上午都在等,我真希望老師可以給他做一下思想工作讓他最終決定回來。
我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都在想象,有沒有可能我一進教室,我旁邊的座位上就多了一個人。
一個上午的課我都心不在焉,用鉛筆在草稿本上亂塗亂畫,還時不時把頭望向門口,心裏是無盡的焦灼。
中午我吃飯回來的時候,我在教室裏看見懷南了。我一陣欣喜,但馬上就發現,他沒帶書包,他這次也是來串門的。
他和一個女生聊著天,那個女生用八卦的語氣說:“懷南,你這是為了阮青禾放棄重點班吧。”
懷南翻了個白眼:“滾。”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隨心隨性,無所顧忌,口頭禪都沒變。
教室裏人很少,懷南和那個女生聊了一會兒,就去找這次考試全班最高分的同學聊天。
我有點後悔。如果我是最高分的話,他會不會來找我啊。
我看著眼前物化生的題目,突然對學習有了興趣。我想,如果我接下來某一次考試能考到全班第一的話,懷南一定會從其他同學口中聽到我的名字。
一整天過去了,懷南沒有來。
好吧,也許他喜歡的人就是阮青禾,我不過是一個多餘的存在。
我曾經抓住的那一點點希望,也不過是我的自作多情。
我躺在宿舍的**,把自己整個人悶在棉被裏,揉著眼睛,眼角濕了一片。
要是身邊有手機就好了,給自己放點悲傷的音樂,也許情緒還可以釋放一些。
四個人一個房間的宿舍,連哭都這麽不自在,不能發出一點點聲音。
懷南,你知道嗎,我很幸運能在上學期和你做一個多月的同桌,是你讓我明白,快樂比學習重要得多。
這是我第二次因你而流淚了,可是哭的時候我很開心。
因為這一刻隻有我有資格哭,隻有我知道和你一起的時光有多快樂。
眼淚體現了我此刻的悲傷,也證明了我曾經的美好。
眼淚是我對有你發往昔歲月最好的回饋。那些令我悲傷的一切,也是我最熱愛過的一切。